程方式冷然一笑:“大丈夫,三五个妻妾也没什么,只是程某无子,原想让你入赘程家,如今也只能把她嫁入你家。”
“哈哈哈,程庄主,想不到你为了那个宝物,居然到了叛师卖女的地步!”
“叛师卖女倒谈不上,我本来只是她的记名弟子,她于我并无太大恩情。况且小女早晚嫁人,你虽然资质一般,却心智过人,小女对你并不反感,倒也勉强配得上小女!”
“嘿嘿,要是心智过人就不会被你算计了!”
“那是因为你命在旦夕,但凡有颗救命稻草,自然牢牢抓住!”
“程雪知道这事吗?”,荆无铭心中一直存着一个疑惑,如今可以问清楚了。
程方式哈哈一笑:“你真是太多虑了,我怎么会让她做这种事,那天雪儿那个傻丫头把你带到我面前时,我刚刚收到师傅的来信,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让其他人去的!”
荆无铭心中这才释然,垂下眼帘,心中突然静如止水。
“出手吧!”
“什么!”
程方式惊怒异常,想自己好不容易真心待人一回,却被人这样耍弄。荆无铭趁此机会转身就跑,程方式狂怒之下,眉须皆起,脚猛一踏地,腾空而起,朝着荆无铭一剑砍去。
荆无铭此时已在蓝气之中,忽问背后风声大起,转身提剑。两剑相交,荆无铭被击飞三丈有余,摔倒在地,随后滚起狂奔。
程方式也不顾周围的蓝气,追上前去。只见地上一摊原本鲜红的血液在蓝色气体的腐蚀下逐渐变黑。
“他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啊!”
程方式这才醒悟过来,急忙退出蓝色气体。他在外面巡视良久,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出现。只能拂袖而去:“想那小子一定死在里面,真是便宜他了!”
荆无铭一进蓝色气体就屏住呼吸,被程方式打伤之后便用殷素菲衣衫用水打湿之后捂住口鼻。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微量气体进入体中,使得他五脏如焚,难受之极。就这样他在充满蓝色毒气的林中走了半个时辰,渐渐有些意识模糊了。他极为艰难的走着,突然脚底似乎碰到了一块石头,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却是吓了一跳。原来地上并非什么石头,而是两具白骨。两具白骨的手连在一起,让他以为是一对情侣,然而两只白骨手却并非握在一起,而是在抢夺一块木牌。荆无铭没想到这两人都快死了,还惦记这身外之物。他顺手拿起那块木牌,却没想到这木牌异常沉重,想来不是木制的。他强打精神,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晴空万里,骄阳似火。一只鹰隼从天而降,一头闯入密林之中。密林中一只豪猪正在拱泥,突然听到响声,机警的抬起头来。然后发疯似的逃窜,那鹰隼只在豪猪的背部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狩猎失败了。鹰隼不以为意,鸟头一偏,扇着翅膀扑哧扑哧的飞向天空。那头受惊的豪猪哼哧哼哧的不知跑了多远,它停下之后,小脑袋不停张望。一个具尸体出现在它眼前,盯了好一会之后,哼唧哼唧的跑了过去,用自己长长的鼻子拱土似的拱那具它从没见过的尸体,一边拱一边用牙齿咬。就在它努力的拱这具尸体时,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豪猪脖子,豪猪挣扎几下,倒在血泊里。
一个穿着兽皮的少年欣喜的跑到豪猪倒地之处,他抱起豪猪正欲走时,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啦,熊娃子!”
“阿爸,这里有个死人!”,远处传来少年的颤音。
一个中年汉子出现在少年身后,他俯下身查探鼻息、心跳。叹了口气:“熊娃子,这人还没死呢,不过也快死了”
“这人是一个月级高手,应该不会死吧!”
“你个熊娃子,懂得个甚,这人虽然厉害,但他一定是误入了瘴气林,中了毒瘴。”
“那怎么办?”
“我把他抬回村里,让老族长烦心吧!”
“可是我才猎了一头豪猪!”
“你个熊娃子,想打猎随时都可以来,这人要是死在这里,我们村可就说不清了!”
中年汉子敲了少年一个爆栗,扛起那人往回走去······
荆无铭醒来之时,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只感觉腹中饥饿,口干舌燥。眼睛尚且睁不开,只得从喉咙里吐出一个‘渴’字。随后一个清泉流入喉咙,如久旱逢霖,甘甜无比。待到他睁开眼时,却是一副陌生又熟悉的景象。低矮的土木房子,剥落的墙壁上挂着弓箭,还有窗外的草木、炊烟。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初到的石鬼部落般,然而他知道这里绝不是石鬼部落。因为眼前这个给他灌水的姑娘和门口坐着的老者他绝对没有见过。
“这是哪里?”,这是荆无铭醒来的第一句话。
“这里是南徐村,年轻人你已经睡了十天了!”
门口的老者嘴上虽然在说话,手却没有听,用竹子编织着某种用具。他长得很瘦,双手都是老茧,可他和荆无铭一样是一位月级高手。
荆无铭努力爬起来行礼:“在下荆无铭,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老者依然在编织竹子,头也不抬道:“救你的是熊娃子父子,要不是他们,你早就被野猪吃了。”
荆无铭坐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肚子不争气咕咕叫一下。那老者抬头看了荆无铭一眼,地下头道:“阿英,去弄点东西给客人吃!”
那叫阿英的姑娘自从荆无铭醒来之后一直低着头,荆无铭朝她看了一眼,这姑娘还蛮好看的。阿英走了之后,那老者又道:“你体内的瘴毒虽已被我去除大半,但是还有一部分已经深入骨髓,日后必成大患。”
荆无铭听了却笑了笑:“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那还管得了日后。”
老者闻言一呆,想不到眼前这年轻人如此豁达,不禁捋了捋胡须笑道:“瞧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次修为,果然不同常人!”
荆无铭不禁苦笑:“前辈说笑了,比我强的人不知有多少,况且之前能死里逃生,已经是老天开眼,怎能奢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