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两宿了,
苏槿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尽管胡一斐使劲全身力量,可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醒来的样子,若不是那苍白的脸变的些许红润,他都对自己的医术感到怀疑。
≈“看来,是该向老爷子好好学习了,按理说,我的医术虽然解不了绝命散的毒,但最起码能让她醒来,要不就是你那一掌伤她太深,人家姑娘伤心过度不愿醒来呢!“
是吗?楚慕寒反问自己。
依然清晰的记着那句我爱你,和那略带甜蜜的吻,不禁摇头苦笑,怎么可能才见他第一眼,就感觉她对他的感情匪浅,又或许只是把他当成和自己相似的人?
想到这楚慕寒十指紧握,要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一直都是那个永远不可能回来的柔儿,对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还不赶紧去想办法!“他不想被别人看到此时的恼怒,兄弟也不行,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感谢她的以身犯险?
也罢,既然下了逐客令,胡一斐不想多留,是该回南山寻老爷子去了,闻言,转身离去。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望着那床榻上娇小的人儿,他眉头紧蹙,缓缓的来到她床前,不由自主的握住那冰凉的手,冉冉说道:
≈“不管你是谁?出于何种目的,若肯醒来,定会好好报答你。”
是。对她只是感激没有其他,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言自语,或许是希望从她口中得知那帮人的来历,总要弄清楚,不是吗?可又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渊源,矛盾的狠,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去。
也许不见她,心中就不会存有恼怒与自责,更何况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婚礼是推迟了,可并没有取消,迟早还得举行,圣命难为,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皇上那边早已知晓,可无论怎么样都查不出那帮刺客的来历,当初是谁放消息给的他?
夜半,明月阁,一抹黑影,悄然潜入。
一袭黑色便行衣,绝美的容颜上,长眉若柳,一眸一笑,举手投足间,好不随性潇洒,
轻轻的坐在床榻前,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槿汐,
此时的柳一潇眼神迷离,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翠轩楼歇脚,却无意间瞥见从天而降的她,仅此一眼,便冷不丁的刺入了他的眼,手指轻轻的搭上她的脉搏,望着这熟睡的人儿,
“我到底该不该救你呢?”虽然事不关己,但这像谜一样的女子,总是牵动着她,
“糟糕,居然是绝命散!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就摊上这毒了呢?唉,为博红颜一笑,在下就破例施善一回吧,”
要知道他可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虽然只是听师傅说起过此毒,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研制出解药,但起码能让她醒来,还是可以的。
”好戏才刚刚开始,失去了你,人生岂不又少了一种乐趣。“说着从袖中拿出一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入她的口中,手指轻点,帮她顺利服下。
”丫头,睡了这么久,是时候醒来了,可别浪费了我这三个月才出一粒的药!≈“
呵呵,待一切就绪,随风而去,他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一连三日,他都在夜半时分,悄然潜入,为她医治。
次日,
日上高头,楚慕寒轻轻的帮着熟睡的人儿擦着脸,真不知道,他堂堂一王爷,高高在上,平时又那么的冷漠淡然,要不是因为胡一斐说的什么瞎主意,谁能看到冷酷的王爷也有温柔的一刻。
睡梦中,苏槿汐总是听到一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叫她快点醒来。
睡了那么久,眼皮好沉重,慢慢的睁开眼,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一睁眼,四目相对,
“慕寒哥哥,真的是你!”来不及的惊喜,起身,一把把他抱住,趴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突来的甜蜜,
“我这是在做梦吗?难道我没死?还是死亡之前甜蜜的幻影?若真是这样,我宁可永远不要醒来,我还以为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面对这突来的状况,楚慕寒,身体僵直。
什么情况?这一次又被她占便宜?
心里有团火,烧化了心中多日的烦恼,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亲近的抱着,他一时手足无措。
虽然在心里住着那个令他一生难忘永远的爱人,可这一刻,心却微动,可她的那一句哥哥,微怒,难不成她把他当成了哥哥?
汗,这?感受到他的木然,轻轻昂头,看到那明亮皎洁的眼,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还有这一身的古装,这不会是还在拍戏吧?
“恭喜王爷,终于守得美人归。”
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胡一斐那臭小子,他总是那么的口无遮拦。
“王爷?”她没听错吧?可抬眼望去,看到刚才那说话的男子,妈呀,什么情况?
黑亮的发干净利落的挽起,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那淡蓝色的长袍,分外显眼,此人可算是英姿飒爽,风云斐然,好俊俏的小伙!
我滴个乖乖,放眼望去,怎么一个个的都是古装,难道说,穿越?
不会吧,她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想到此,她迅速的起身,朝下走去,全然忘了光着的脚,
“镜子镜子,我要镜子。”
感到怀中一空,只看她趴在镜前,自言自语,
“没变啊,还是原来的那张脸,别人穿越都是灵魂寄托在别人身上,可她却整个人穿越,不要怎么离谱好不好,怎么办怎么办”
呵呵,转眼间想到了他,至少她的慕寒跟她一起,他在哪,她亦在哪,不管这么多了,想到这,她又快速的来到楚慕寒跟前,大眼睛撒娇似得望着他的脸,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慕寒哥哥,我们一起穿越了是吗?”
郁闷,哥哥叫习惯了一时还不好改口,算了,现在他是王爷,有的是时间,嘿嘿,不等他开口,又接着说,
”我现在真的好饿,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
大家都被她乱七八糟的话弄蒙了,
闻言,众人一个下巴两个长,这女子,呵呵,此时的胡一斐浅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话还没说出口,门外迎来一俏丽女子。
粉色的长裙,长及拽地,一头青丝梳成华鬓,繁丽雍容,那略施粉黛的脸,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好不俏丽,
”不愧是京城第一大美女,“胡一斐心想,这丫的咋这么命好,
”王爷,听说恩人醒了,我让翠红做了点吃的,带了过来,“李菲菲轻轻施礼,
好一个体贴入微,且又漂亮的女子!
”恩人已醒,不知寒大哥,何时娶嫂嫂进门?“要知道没举行婚礼是不能称为王妃的,哪怕是个侧王妃。
胡一斐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是该改改了,总是那么的不识趣,
闻言,李菲菲心中暗喜,这一直是她想要问却又不好问出口的问题,那日匆匆离去,只是把她安置在了别院一小处,说什么要等恩人醒过来方可举行他们的婚礼,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不劳斐弟挂齿。”
苏槿汐,听到这,一时无语,她的慕寒要去娶别的女人?叫她情何以堪?
带着疑惑,抬眼望去,多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他那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温柔,这么会这样?来不及拥有,便注定要失去吗?
看着她疑惑的眼,不知道怎么地竟有一丝心疼,她所有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恩人,快快入座,饭菜好凉了。”李菲菲率先打破沉默,
闻此,她三步两步冲向饭桌,真的是太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不是还没娶嘛,有的是机会。
看着狼吞虎咽的她,大家又诧异,这女人,也太,这惊喜也太多了点,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个正常人,
唯有一边的李菲菲暗自欣喜,就这女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看着大家诧异的眼神,苏槿汐意思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的不雅,更何况是在古代,两眼滴溜一转,
“谢谢这位美丽的小姐,为我准备的这么丰富的午餐,那个,大家要是没有什么事,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我是真的累了!”
反正都称她为恩人了,不想办法把他们支走,怎么犒劳自己的小胃,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狼吐虎咽,细嚼慢咽可不是她的风格,
“王爷,既然恩人都这么说了,小女子也不方便打扰,就先行告退了。”言道,轻轻的施了下礼,看楚慕寒点头,转身离去。
纵有太多的恨怒,表面也只能是大家眼中的大家闺秀。
听她这么一说,楚慕寒也不好再多打扰,和胡一斐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这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的大胆,她的不拘寻常,还有,为什么只认得他,而他对她竟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唉,北王府又多一朵花了,三哥,你说你,一脸冷酷样,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改天也教教我这做弟弟的。”这个胡一斐还真是皮子痒了,
“要不要我帮你梳理梳理。”
瞅着楚慕寒那一黑脸,胡一斐怎敢多留,扬长而去。
也罢看她饿的不轻,就先不审问她了,
转瞬,明月阁又恢复寂静,某人大吃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