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落情缘断落石,簖落崖下段落清。
只缘身在此崖中,除去云雾不见崖。
是的,这里就是外人看不见找不到的世外峡谷---断崖谷
簖落崖下,
一壶清酒,一提沙,一小书童把墨挥。
此时,在一棵不知道年份,且又很古老的大榕树下。
一美男子,倚树而坐。
白衣黑发,衣和发和着风,飘飘逸逸,长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
他落眯着眼,望着天,一仰一低间,把酒言欢,
他悬在阳光下的身影,是那么的修长,高挑而又秀雅,
耀眼的阳光,斑斑驳驳的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散落在他俊美的颜上,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不,
这种容貌,这种风仪,就连身边的任何一物,都为之暗淡,不敢有半点争锋!
哪怕是他只是就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神仙,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
这种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已不是能用言词来形容。
世间有如此一美男子,岂不为祸?
就连一旁的小童也为之倾倒,忍不住的赞美声道,
“潇哥哥,你若是不带那面具,这么出去还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纯情少女。”
“呵呵,”
他只是轻笑,浊酒一杯,并未轻语。
可这小童哪里又肯放过他,
歪着脑袋,似有所想,突然开口问道。
“难道潇哥哥心中就没有中意的人吗?”
闻言,他随之一愣,
他?中意的人,
呵呵。
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脑海便显现出苏槿汐那灿烂微笑的样子,
他心里一时没来由的漏了半拍!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就有意无意的闯入了他的内心世界,
难道只是最一开始的那一撇?仰或是一开始的施救?又或者是她对爱情的坚定,再或者是她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
这所有的一切,一幕幕瞬间在柳一潇的脑海里闪现,
他从没去想过,他原来也有中意的女子。
更没有想过,他中意的人居然会是她--苏槿汐。
呵呵,想着,他只是轻笑一声,对小童摇摇头,不说也不答。
见此,小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恍然大悟的笑道,
“哦,小童明白了,原来潇哥哥嘿嘿,有就有嘛,干嘛不带回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呢!”
小童的样子很可爱,天真的很纯然,见此,柳一潇自然是不忍心让他失落,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嘴角轻扯,一抹笑随即挂在嘴角,好看的耀眼,只听他宠溺的说道,
“傻小童,哥哥会中意她,可她未必就会中意哥哥啊?”
闻言,小童大吃一惊,两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怎么可能!哼,小童才不会信,像潇哥哥长的这般好看的美男子,她居然会不喜欢,恩恩,小童想想,肯定是潇哥哥你太小气,不以真面目示人!或许人家只是未见过你的真面目,才拒绝的你吧?”
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仰过头,笑嘻嘻的开了口,
“潇哥哥,小童这还有一好方法,既不让你出面,又可以让你心想事成的好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噢,是吗?我们小童啥时候也会给潇哥哥出主意了?快,说来听听。”
闻言,小童并没说话,只是一转身,再回来之后,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块细长条小红布,和一支毛笔。
只见他轻轻走到柳一潇面前,小手一伸,
“诺,给你。”
“作何?”
柳一潇不解又有些疑惑,
“当然是把你中意的那个她的名字写上,嘿嘿,潇哥哥放心好了,小童是不会偷看的,”
说着,他故作模样,用手捂起了眼睛。
看到他这般模样,柳一潇再次笑了笑,并没有拒绝,顺手接过他手中递来的红布条,拿起他的笔,大手一挥,随即就在块红布上,轻轻的写上了苏槿汐这三个字,
“好了,给你。”
对他,他总是像个大哥哥般的去照顾他。
“当真不可以看吗?”
其实才十三岁的小童,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好奇心,他想着,自己的潇哥哥如此爱他,肯定会不舍得拒绝他,只是没想到,他的潇哥哥,这次,居然没有像以前那般痛快的说好,转而眉眼轻笑的看向自己,说道,
“你说呢?”
这口气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看嘛。
“唉,那好吧!”
小童垂头丧气的,无奈的接受了他最后的答案。
只是,前一秒还沮丧的小童,一转身见,便眉眼笑飞,随手拿起笔,也像模像样的写下柳一潇这三个大字,
然后把它们缠在一起,一眨眼的功夫,便纵身跃上了这棵大榕树!
双手来回交错的摆弄着,不一会功夫便绑好了,然后,他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一笑,纵身跃下。
见他这般,柳一潇,笑了笑,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好办法?”
这下小童可是急了,嚷嚷道,
“潇哥哥,你可别小看了这榕树,它可是我们谷里的姻缘树,”
说着,像是怕柳一潇不相信似得,拉着他的手轻步上前,指着树上来来回回正飘着的那一片小红布条,
“不信,你看,这么多红红的都是大家来这求的姻缘线呢,”
说着,小童紧接着嘿嘿一笑,
“小童可是把你们的姻缘线挂在了最高点,传言,只要是最高的就会最容易实现的那一个……”
“是吗?”
“嗯。”
见此,柳一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的念道。
但愿如此吧,是的,但愿如此!
他还没有闲到要与一小孩子去争论这些。
只是这一大一小,俨然形成一副温情大哥哥与小弟弟的温情画面,祥和而唯美,可有人偏偏不识趣,
双手一抱,身子一弯,显然一副属下对主上应有的礼节。
“回谷主,我等已经查清楚慕肖这次前来是想替袁朝拿到九外云霄兵防图,”
也只是轻飘了他一眼,刚才那温情的美男子瞬间便不复存在。只听他轻笑一声,
“呵呵,好大的口气,那我可倒要看看,究竟谁深谁浅……”
闻言,这位略显老者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不知谷主为何将名利看的如此之淡,要知道你可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柳一潇打了回去,
“名利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更何况,我本是那十九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人……”
他说的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云深雾浅,仿佛置身事外,却又看的如此明了……
“唉!你这又是何苦?”
他明白李玉长老的叹,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即使是他争的再多,死去的人都不可能再回来,他又何必辜负她的用心良苦呢!大不了到了阴曹地府,再向她赔个不是罢了,
人生何其苦短,看的那么重,到头来怕是伤了自己,却又捞不得什么好处,他才不会自取其苦,得一潇洒,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他仰天一笑,再次轻酌一杯。
倒是小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的手舞足蹈,指着远处,就嚷嚷道,
“潇哥哥,你看,你看,是枫鸣鸟回来了。是它回来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枫鸣鸟,也不知道这潇哥哥究竟把它弄到了哪去。
闻言,柳一潇随即望去,
它?怎么回来了?莫非?
来不及思考,只见他瞬间从怀中掏出那一张银面具,
大袖一甩,踏风而去……
这可苦了这小童,
“潇哥哥,你答应小童,要教小童剑术的,你怎么,怎么又跑了呢,你怎么可以又把小童给丢下了呢……”
可任凭他怎样唠叨,那走的人恐怕是一个字也没听见吧,
因为心有所属,就会担心,会惦记,哪怕他们只是这,仅仅名义上的救命恩人,
呵呵,这次自己怕是,
奈何情深,只是缘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