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14日夜晚7点40分,一辆普通列车在夜幕的遮掩下,正疾驰在天泽省少有的平原之上。
这一天因为刚过完春节,大部分打工者都已经上了班,所以车厢里的人少了很多,但也差不多都坐满了。此时的车厢内充满着各种杂声,有的人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有的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斗地zhu,还有的人吃着泡面,看着报纸,无聊的时候望着窗外或是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
此时九号车厢,一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普通青年,随着火车的一声龙吟,突然睁开了久闭的双眼,这双眼睛里充满着疑惑,与不可置信。
青年名叫李驰,他此刻显然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以为又是庄周梦蝶。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非主流小情侣,又看了一眼旁边靠窗的美女,然后突然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那种疼痛感是那么的真实,接着又掐了好几把,他的嘴角随着面部表情的扭曲,开始勾勒出微笑的弧度。
曾经何时在幻境与梦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如今真实的再现,这种喜悦感不是一个生活在地球的普通人能够体会的。
遥想前一刻,自己袭一身青灰色布衣,披着漆黑晶莹的长发,独自站在蛮荒时代,人族领地的一处仙峰之巅,眺望着周围氤氲之气,云海波涛。任凭寂寞的山风吹拂着长发与布衣,品味着无敌于世威震八荒的苦涩。
没想到传说中的道劫突然降临,本以为凭自己实力就可以安然度过成就不死不灭之境,只是意外突发,最后降下一道怪异之极的五色雷电,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地球。既然回来了那就要想办法享受美好的生活,度过没有遗憾的一世。不过在此之前他似乎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李驰拿出了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距离那件事情发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决定先吸纳少许灵气改善体质。
重新闭上双眼,脊梁挺的笔直入定后,刚开始时用了普通的呼吸法,奈何车厢内充满了污浊之气,根本不会有一丝灵气存在,只好换了一种特殊呼吸法,这种方法能够透过车身吸纳方圆十米的灵气,因为列车移动的缘故,所以能够利用的只有三分之一。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让李驰满意了,一没想到地球上还有灵气存在,二是因为灵气如水,往往在人少环境好的地方能够聚集在一起,密度也比一般的地方高,如果能够找到这些地方进行修炼,修为速度自然快得多。
没过多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汗水,一缕缕细弱游丝的灵气,游走在五脏六腑,以及皮肤表面的毛细血孔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汗如雨下,但始终坐定如山。
坐在李驰边上靠窗的女生名叫谢智爱,从上车的时候,她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土包子,只是后来听到有“嘶嘶咻”的怪异声音才看向旁边。霎那间四目相对,对方是一个留着三七分发型,穿着蓝色旧袄子,相貌普通的农村打工模样青年。
看着他一边掐着大腿,一边露出一副享受之极的表情,还发出猥琐的声音,谢智爱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要不是闺蜜说要体验一下坐火车的感觉,她打死也不会坐这该死的火车。
谢智爱与李驰三秒钟短暂的对视后,很快将目光移向窗外,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中车内的倒影。她有些疲倦,却不敢睡觉,真的很怕睡着后,突然有一支狼爪伸向自己,她担心自己这么漂亮,万一土包子忍不住了怎么办。
没办法为了放松心情就戴上了耳机,听起轻松的音乐,打开聊天软件开始与隔壁车厢的闺蜜聊着天,解解闷,并时不时的看向那个变态。
原本车内的温度不算热,但也不冷,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智爱发现李驰脸上浮现出了大量的汗珠,他的蓝色袄子并不厚,还有几个破洞,给人感觉他还有身体疾病,想到这里自己的危机感又多了一份。
不知何时谢智爱发现自己的疲倦感消失了,原本浑浊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清新了,为此她还专门用挺翘的玲珑鼻用力在四周嗅了嗅。猜测可能是某个志同道合的女同志因为受不了列车环境才喷了空气净化剂。
时间过的很快,李驰经过一个小时的吸纳灵气,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么瘦弱,但一身力道却不是一个小时前的身体可比,他相信即使有一头牛在此,也能一拳打死。
看了一眼时间,就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起身走向九号与十号车厢间的卫生间,在那里他将换一套衣服,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些准备。
谢智爱眼见这土包子走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并默默的祈祷着土包子不要再回来。
五个小时前唐沫溪来到了十号车厢七十三号座位,七十三号是两座式座椅靠过道边的位置,她的对面坐着一对貌似夫妇的中年人,其中中年红衣妇女抱着一个几岁孩子。
自己旁边坐的是一位马上就要下车的年轻女子。为了下车方便就换了座位,只是没想到对面中年麻斑脸男子趴在桌面上将手机举得老高,像似在偷拍她。
平时没有化妆的唐沫溪,容貌依然惊艳,虽然有时候出去被人误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对她进行偷拍,但如此近距离的拍摄总感觉让人不舒服。也就没有理睬,开始拿出手机与闺蜜谢智爱聊聊天。
年轻女子下车后,那名麻斑脸中年男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唐沫溪的旁边,也拿着手机在聊天,后来用方言打了一个电话,大部分土话虽然听不懂,但其中的几十万数字,还是可以听出来的,唐沫溪感觉这人是做生意的。
唐沫溪呼吸着肮脏的空气,总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悔不当初为何不坐飞机,非要参加完奥赛之后,去体验一下春运的尾巴,没想到与闺蜜的座位也没买到一起,真是一次糟糕的经历,这也不怪闺蜜在手机里对自己抱怨了。此时她没有注意到一场阴谋正在向她招手。
没过多久列车上,来了一个新的74号,是一个光头中年男子,他一过来就将对面红衣妇女刚接的热水碰洒,溅的到处都是,唐沫溪的衣服也打湿了一些。光头男在一边忙着说道歉。
“全都shi了杂坐”红衣妇女抱怨道。唐沫溪见他们没有纸就没有多想的拿出了一些纸给他们。
“真是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还是姑娘好。”原先的麻斑男子接过纸后,露出满嘴的黄牙,边擦边对着她说给光头男听。
唐沫溪没有接话,移开了目光,来到了自己原本过道边的位置上。
她将目光随意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排斜对角有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全身充满肌肉感的壮汉,正在大口大口吃着泡面,看见自己看来,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目光移动发现后排斜对面有一个戴着黄色假发,小眼扁嘴,相貌猥琐的男子,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就好像一匹狼一样,已经找好了猎物,随时准备动手。
而自己背靠背座位上有一名戴着眼镜,留着偏分,看起来比较斯的年轻男子。不知为何他明明有座位而不去坐,他的一只手总是有意无意的试图接近自己的身体。
看到这些人她的心里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唐沫溪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潜意识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智爱我总感觉这些人有问题,你说呢”唐沫溪在聊天工具上将自己的感觉都说了出来。
“沫溪别想多了,车厢里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敢乱来的”
“再说了现在又是法治社会,火车上的安保措施肯定严格多了,这还用考虑?”
“放心吧没事,而且你遇到的跟我遇到的不是同一个量级的,那土包子绝对是个神经病加传染病,搞不好我就被他传染了,呜呜可怜我还那么年轻,正值人生的花季。”
谢智爱连发了三条信息,外带最后几个委屈流泪的表情包。
“好吧,相信我家智爱,只是我现在感觉手脚有点发麻了”唐沫溪以为自己坐久了,会出现正常的发麻。
“嗯,很正常,人坐久了经常会出现的情况,多活动下促进血液循环就会好。”唐沫溪看完谢智爱发的消息后,就把手机装进了衣兜。开始活动手脚,并试图将这股麻劲消失。
然而没过多久有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欲睡,她记得自己上车之后,只吃过一个苹果,也没有喝什么水,为什么除了恶心之外,身上的力气也逐渐使不上来,就连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此时她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自从上车后所见所闻的场景,内心越发恐惧,这不可能是肚子问题,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可怕的念头冉冉升起,难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想到自己一旦睡去后,可能会被人挖走身体器官,或者是卖给山窝野人当媳妇,亦或是遭到多人lingru威胁家人索取钱财的种种结果,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不寒而栗,无法承受。
为了使自己保持清醒,唐沫溪开始通过咬舌头,掐自己的自残方式,来维持清醒状态。并积极寻找可救自己的对象。
纵观附近所有人,她知道现在可能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一个过道之隔长相普通,一直戴着耳机,学生模样的女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