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煜川走后,慕容馨婷向二哥慕容清辉坦白了一切,“我进宫是为了荣华,确切的说是活着。”
慕容清辉愣住了,他不相信这是妹妹说的话,“你说什么?我还以为是韶煜川他逼迫你的呢!”
“或许他暗示我了吧,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慕容馨婷侧过身,背对慕容清辉。
慕容清辉仍难以置信,“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做出这种事,你骗我的,对吗?”慕容清辉朝妹妹大吼道。
“二哥,你知道吗?三姨娘在府里是如何待我的,慕容玉是如何羞辱我的,而却无人帮我啊!”慕容馨婷含着眼泪,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
她很快又转过身来,擦干眼泪,怀着一起希望,对二哥说:“我相信皇上会用真心好好待我的,我这也不算为了安定富贵而放弃幸福呀!”
慕容清辉不以为然,斥责道:“妹妹呀,你不明白吗?慕容玉进宫步步高升,除了她的心机,还有什么?还有你,皇上迎你进宫是看上你了吗?不是的。”慕容清辉接着又说:“或许他事看上你们了吧,但看上的不是你们的人,而是你们的家世。”
慕容清辉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慕容馨婷好似被破了一瓢冷水,让她清醒了一点。但她怔在了那儿,久久未回过神来。二哥慕容清辉也离开了凝香殿,他想让妹妹好好静一静。
到了晚上,慕容馨婷沐浴后坐在床上沉思。清水芙蓉,略施粉黛,长长的黑发直达腰肢,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韶煜川悄悄地来到了寝殿,他叫走了内侍侍女们,走向慕容馨婷。
慕容馨婷这才反应过来,她正准备起身行礼,韶煜川示意免了。他坐在了慕容馨婷的旁边,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将不当讲?”慕容馨婷也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说无妨。”韶煜川见慕容馨婷似乎还是有些不愿说,便说,“你无论说什么,朕都不怪你,不降罪于你,你放心便是。”
寝殿内静的出奇。
慕容馨婷这才敢说,“皇上,臣妾进宫的目的您应该也知道……。”慕容馨婷欲言又止。
“嗯。”韶煜川朝她笑了笑。
“臣妾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不知皇上您为何要……?”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包括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是轻声细语。
“朕又为何要纳你进宫,对吗?”韶煜川接着慕容馨婷说的话说。
慕容馨婷点了点头。
韶煜川起身大笑,慕容馨婷也跟着起来了,“皇上笑什么?”
“朕笑你的坦然和无畏。”说完刮了一下慕容馨婷的鼻子,“那你想怎么样呢?”
慕容馨婷拉韶煜川坐下,好像很神秘的拿出了十枚玉佩,对韶煜川说:“这原本是母亲拿给我的陪嫁,让我把它们挂在床头,取‘十全十美’之意。”说完,慕容馨婷拿出了五枚递给韶煜川,“这个给你。”
韶煜川看了看这五枚精致的玉佩,疑惑地问:“这个是干什么的呢?”
慕容馨婷红着脸解释道:“这个呀,我们一人五枚,我希望我们每当认为与对方动了心就挂上一个,当五枚都挂上就说明是动真情了。若十枚缺了任何一个,恕臣妾不愿实行实事。所以也希望皇上同能够坦诚相待,好吗?”
见慕容馨婷一副诚恳的样子,韶煜川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韶煜川接着问慕容馨婷,“那今日你我以何种身份相谈?”
“皇上还愿意留在这凝香殿?”慕容馨婷问道。
“不然你想朕走吗?”韶煜川笑着回答。
慕容馨婷一把拦住了韶煜川,“不要。”
韶煜川满意地说:“你放心,朕不会走的,朕还没有挂上这玉佩呢!”韶煜川接着又说:“朕问你呢。”慕容馨婷笑着看向韶煜川。
“以何种身份相谈?”
慕容馨婷笑道:“当然是朋友啊!”
“你胆子够大呀,竟然敢与朕互称朋友!”韶煜川打趣道。
“是皇上说的,臣妾今夜无论说什么,您都不怪我。”慕容馨婷委屈地嘟囔着嘴。
“好了,朕也送你一个继续,把眼睛闭上。”韶煜川轻声细语安慰道。
慕容馨婷半信半疑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韶煜川接着又提出来。慕容馨婷照做了。
韶煜川把一个很小很小的圆片放在了慕容馨婷的手上。
“这是什么?”慕容馨婷拿起手中那个小圆片,看看问道。
“你把它含在嘴里,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吹响它,朕一定会及时赶到的。”韶煜川向慕容馨婷解释着。
慕容馨婷竟有些感动,因为她原本以为“最是无情帝王心”。可韶煜川还这样待她,她觉得以后在宫中是光明的了。
“对了,你最喜欢什么花?”韶煜川问道。
“梅花竹里无人见,一夜吹香过石桥。”慕容馨婷卖弄了起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韶煜川胸有成竹,“朕明白了。”
他们二人畅谈了一夜,从喜好到出身,甚至述说对此事的心声。二人便如同知己一般。亦或说,他们若能成功挂上那十枚玉佩,那么,将会成为了虽非知己胜似知己的至亲至爱。
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凝香殿这边欢天喜地,而嫣然殿那里却“大发雷霆、提心吊胆。”
“大发雷霆”毫无疑问,说的是慕容玉。
慕容玉本来就对慕容馨婷不满,加上她弹奏了凤鸣琴,并封为婕妤啊,婕妤可是跳过了好几级,对于“后宫三千余人”,婕妤可是相当高的呀!
再说慕容馨婷的住处——凝香殿。凝香殿原是先帝爱妃懿贵妃的住处,不仅地带好,乃是风水宝地,冬暖夏凉,而且内设奢华无比,更重要的是,离皇上的寝宫承乾殿及近。
而她的嫣然殿,虽不差,但还是先帝晚年建的,没有任何历史价值。所以慕容玉为她们的住处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最重要的还是慕容馨婷的封号——“宸”。
当时宫中妃嫔最大的自然是正宫皇后娘娘,再就是仅次于皇后离后位仅一部之遥的贵妃。接着就是四正妃:宸妃、淑妃、德妃、贤妃。宸妃则为四正妃之首,与贵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若宸妃得宠,家世甚好,可胜过贵妃,走向皇后。
慕容玉怕皇上以后会封慕容馨婷为宸妃,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气。
明日就是慕容馨婷“侍寝”次日,进宫后的一天。按律要听皇后谏言,慕容玉知道,这是她给慕容馨婷颜色瞧瞧的大好机会。
并且,她认为皇上不会为了一点点小事而不顾他们的夫妻情分,自己到时候把握好分寸不就可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