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之再遇你时天空依旧晴 爱情和命,我都给你
作者:边爱丽01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三年,他还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麻木。

  对任何事情,任何人,即便实在谈判桌上,对面是最强劲的对手。

  也丝毫不能叫他紧张。

  三年了,边伯贤觉得自己过的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不悲不喜,不激动,不兴奋,偶尔竟会迷茫。

  只有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从梦中疼醒。

  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伸手想抓住她消失的背影,惊的后背一声冷汗,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胸腔那里就像是少了一块,空的发疼。

  很多情绪,躲得过对酒当歌的夜,却躲不过四下无人的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痛恨。

  心里像是刻着那个人的名字,每想起一次,就淌一次血。

  从来没有愈合,却溃烂的不成样子。

  所以他懦弱的将自己封闭起来,将所有的时间和经历都投入到公司里面。

  这三年来,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

  只是边伯贤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工作不过是他疗伤的借口。

  他心底有道伤,不停的在腐烂化脓,早已经千疮百孔,他没有办法。

  只有让自己精疲力尽,只有叫自己不再念想,他才觉得自己还过得下去。

  日子日复一日。

  有时候老天就喜欢开这种玩笑。

  你并不想见那个人的时候,也许在一条街上面你能碰到两次,你会感慨,世界真小。

  可是当你穷极一生,却还是找不到那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人真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三年了,每一天都那样绝望。

  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

  顾千凝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边伯贤承认,快三十年的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一次,和一个人对视,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四目相对。

  他控制自己所有的情绪,才能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显得失态。

  但是,她没想到,顾千凝竟然冲着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很美,但是对于边伯贤来说,就像是刀子一样。

  因为她太坦然,坦然的叫他害怕。

  他以为千凝至今,一定是恨他,怨他,但是怎么也不曾想到,她会如此释然。

  那模样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因为扪心自问,他边伯贤是装不出来。

  一时间心里翻江倒海。

  他反反复复的琢磨着,千凝这一笑到底何意?

  江湖一笑泯恩仇?!

  他觉得可笑极了。

  然后,她被闹着上台唱歌。

  唱了一首忘了牵手。

  那一刻,边伯贤觉得自己受不了了,这三年来,他根本不敢去听这种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匕首一样,凌迟着他的灵魂。

  可是她站在台上,唱的那样动听,边伯贤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无限的悲凉。

  后来主持人问她。

  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那一刻他竟然有毁灭一切的冲动,毁灭她的同时也毁灭自己。

  这三年来,他像个疯子一样找她。

  她却安然的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谈恋爱,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有人认出她,说是他的妻子。

  她笑眯眯的否认,说自己只是前妻。

  落落大方的承认,没有丝毫的尴尬与掩饰。

  就仿佛,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他们两个,早已经重新投胎,脱胎换骨。

  可是脱胎换骨的只是她而已。

  他们之间充其量只能是人鬼殊途。

  这些年,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有自己最清楚。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他还是失态了。

  第一次见面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他逃离了现场。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却是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变得更加的不堪一击。

  他跑出去一个人喝酒。

  竟是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却再一次碰到她。

  老天爷真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她静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以为在做梦。

  就像是梦里无数次梦到过的那样。

  他甚至不敢伸手,就怕轻轻的一触碰,她又消失了。

  这样的梦,对他来说,也是奢侈。

  可是,她又站在那里冲他笑,叫他边先生,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这竟然叫他觉得更加绝望。

  原来这些年来,她早已经放下。

  竟是可以过得这样坦然。

  就只剩下他还在无边无尽的炼狱中轮回。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成了他的一场悲剧独角戏。

  每当夜深人静的夜晚,他苦苦的痛恨,想念,而她,说不定就在别人的怀抱里笑靥如花。

  自从她走了以后,顾千凝这三个字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短的诅咒。

  将他的世界毁灭的寸草不生,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却站在那里笑的阳光明媚。

  痛,没有比这个更痛的了。

  千凝刚刚洗完澡,正好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却突然发现,刚刚已经离开的边伯贤,现在已经坐在她房间里面的沙发上。

  边伯贤看了千凝一眼。

  她穿着以前的睡衣,刚刚洗完澡,眼睛里面像是氤氲着雾气,皮肤上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三年过去了,但是她的一张小脸依旧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银白粉嫩。

  以前边伯贤看到她这副模样,总是忍不住想过去掐一掐她的小脸颊,仿佛能掐出一汪水似的。

  房间幽蓝的灯光像是森林里的烛火晕染出一副朦胧的色彩。

  边伯贤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千凝,竟是面无表情,一点错愕的样子都没有。

  他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的落在千凝的身上,眸色倒是越发的柔和起来。

  良久,他的嘴角倒是出现了一抹笑意:“给我倒杯水,我很渴。”

  千凝皱眉,边伯贤正当他是大爷吗?

  她刚回来,他就理所当然的使唤她?

  不过千凝还是转身去给他倒水。

  刚刚倒完水,还没有转身,千凝就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腰。

  热烈的,带着酒气的浓烈的热气就直接喷在她的脖子上。

  只觉的耳垂一热,边伯贤竟然咬住她的耳垂,重重的吮起来。

  千凝就像是被雷劈到一样,血液逆流,浑身瞬间僵硬。

  千凝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就去推边伯贤。

  但是转过身来的时候,反而被边伯贤一下子箍进怀里。

  滚烫的吻就这样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而粗暴,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缝一场大雨,那种近乎疯狂的汲取,毫不掩饰的贪婪的掠夺与占有。

  千凝费劲力气挣脱一只手,从后面的茶水桌上拿起刚刚倒的一杯水,狠狠的就泼在边伯贤的脸上。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结。

  边伯贤的唇终于放开她的,他的脸上,衣上都已经湿透,但是看着千凝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怒意,反倒是有一丝令人难解的迷茫。

  他把他按在怀里,声音喃喃的,一丝低沉,一丝好听,“千凝,回来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爱情和命,我都给你......”

  千凝推开边伯贤的手,漂亮的眸子里甚至有些愠怒。

  边伯贤退了两步,看着怒火中天的千凝,倒是一副慌了手脚的样子。

  他欲上前,千凝几乎是吼道:“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边伯贤,你离我远一点。”

  边伯贤连忙又往后退了两步,眼中竟还是那种似醒未醒的迷蒙,却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啊,不要离开,再陪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千凝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边伯贤拉住了手臂:“别走。”

  千凝转身想都没想却是狠狠的踢了边伯贤一脚。

  边伯贤没有堤防,竟是被踹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整个身子摇摇欲坠,然后颓然的坐到沙发里面去,他的语气安然又带了些许自嘲:“算了,你要走就走吧,今天也总算见过你了,想必明天你也会在原处等我,不过今天真好,我竟然没有醒,你知道吗?有几次突然清醒过来,你就突然消失了,抓都抓不住,真是狠心啊,即便是在梦里,你也不肯多留一会儿,每回都要生气。”

  边伯贤笑着:“是我不好,今天又惹你生气了,丫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这几天很怕,因为我做梦都梦不见你了,所以只好喝酒,你明天还过来吧,那你走吧,我的丫头,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