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凌接受不了自己残废,好在事实并非如此,腿部知觉渐渐回归时,笑的天真烂漫,和孩子一样,薛雨辰宠溺揉了揉宁凌乌黑长发,他曾希望过宁凌就这样。
残疾的美女,有哪个富家公子看得上,司莫身边,更没她半点地位,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他便成了宁凌唯一希望,成了她必然需要的依靠,就能不废功夫得到自己心爱之人。
薛雨辰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当然,也只限于想想罢了,宁凌落泪,都得心疼半饷,真成那样,只怕没了现在的从容不迫,只会带着宁凌四处奔波,努力平复她的伤痕。
身体好不容易开始恢复,缓过来的汤叶带着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吓坏了宁凌。
“我早劝诫过你,离我儿子远一点,高尔雅不好,可在我眼中,你是个比她更狠毒的狐媚子,居然害的我儿差点为你丢了性命,如果他就此一直昏迷不醒,宁凌,我今天就在这告诉你,我儿子是什么样,你将来也就什么样。”
一天又一天的等待,各种治疗,司莫的身体也接受了各种药水,情况就是不见好转,高度紧绷的情绪,终是崩溃,汤叶只能找到宁凌这一个出气口,自然什么怒火都往她身上撒。
最膈应汤叶,还属司莫都是为了宁凌重伤,一口气闷在胸怀,上不去下不来,快急疯了。
宁凌无言以对,愧疚深藏心底,使她失了底气,面对汤叶的斥责,无奈垂眸,陷入沉默。
薛雨辰沉不住气,如果不是司莫来到宴会,强行带走宁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何况,对方身份不明,报复的对象也弄不清,怎么能轻易定罪宁凌,给她强加这样一个高帽。
“司夫人,错究竟在谁,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吧,司莫重伤,难道宁凌就安然无恙吗?请你作为病患家属,也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这事,就不能等两人大病初愈再说,到时,也好对峙。”
薛雨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牵扯宁凌,更加无所顾忌,平时就是他老子,也得给汤叶三分薄面,向他这样直接顶撞汤叶的人,少之又少。
不管什么原因,汤叶恨死了宁凌,愈发不待见薛雨辰。
“我不管,我儿子因为她受伤,她就是罪魁祸首,现在我儿深陷昏迷,医生束手无策,说如果继续这样,说不定一生也就这样,他可是帝国集团未来继承人,坐拥过亿身家,手里掌管着几万人的生死存亡,如果因为你,就这样,不光我绕不了你,那些在股市里赔的倾家荡产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汤叶咬牙切齿:“宁凌,你好自为之。”
汤叶怒不可遏,欲要离开,走至门前,犹豫好一会的宁凌,忍不住说:“夫人,我能探望一下吗?如果可以的话?”
这样的请求,宁凌深知可能性不大,试探的语气充满颤抖。
“妄想,这次好了,我一定会劝莫儿,远离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害人精,只会害死人的家伙,有什么脸面活在这!”
气急败坏的汤叶口出恶语。
薛雨辰气的不行,想上前和这个所谓的贵夫人好好聊聊,被宁凌摇头制止,一肚子怨气的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背对宁凌。
宁凌苦笑,薛雨辰怎么也像个孩子似的,他的好,他的体贴,她懂,也心领了,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她说的都是对的,没什么能反驳的,你也别生气了,像个小老头,不好看。”
“我不想这样,但我忍不了,好像天底下就她儿子最重要,难不成司莫死了,你还要为他陪葬,我受不了你被别人这么欺负,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受不了。”薛雨辰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真正耍赖,宁凌也不是对手。
笑着笑着,宁凌也就懒得说了,皱紧眉头,思绪萦绕心头,司莫情况危机,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远远的看一眼,满足她的思念,也是好的,继续在这听别人口述,脑海中在脑补画面,她会疯的。
看了眼薛雨辰,暂时是不可能的,他早就不待见司莫,恨不得永远不见他,刚才又和汤叶弄的不开心,去找司莫,必定得经历一番折磨,她也不愿给薛雨辰找麻烦。
只想着等过几日,身体稍稍好些,自己去看一看,了了自己这桩心事。
护士前来查房,为宁凌拔针,一不小心,回了很多血,薛雨辰这个暴脾气,原地爆炸,凶狠的骂起来:“这是b市最好的医院,如果每个护士都像你把病人当试验品,你也别干了,这医院干脆别开了。”
护士吓得一愣一愣的,手里还拿着沾血的针头。
宁凌手背上贴的胶布,中间一部门,已经被血染红,大有溢出模样,薛雨辰立马喊来护士长,并对护士好一顿训斥,宁凌怎么也没拦住,知道他肚里有怨气,也不能撒在护士身上。
好巧不巧,护士真是实习,刚来半个月,还不熟悉,这次失误,是自己太过紧张造成,怪也只能怪薛雨辰太过关心,乱了分寸,护士长好一番道歉,宁凌大度原谅,薛雨辰也说,如果在敷衍他们,他不会就此罢了。
白白浪费那么多血,半个小时后,薛雨辰还在感慨,宁凌哭笑不得。
“得了,就这么点事,用的着这么在意么,要不你先帮我买点东西,医院的白粥,吃的我快吐了,你看看外面有没有我能吃的。”宁凌可怜兮兮捂着瘪了下去的肚皮,想想这几日过的日子,欲哭无泪,最近嘴馋的很,刚才护士也说,能吃点别的东西补补,恨不的把小吃吃个遍,祭奠肚里的五脏庙。
薛雨辰欣然同意,好一番叮嘱才离开,想着宁凌大病初愈,油腻,口味重的自然不能,外面有一家粥店,包子馒头还是有的,刚出医院,便觉得有人跟踪,与生俱来的洞察力,让他不得不细心留意。
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薛雨辰非常确定,身后甩不掉的身影,是在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