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箫笛争鸣
“皇后驾到！”
独孤晓凉的凤辇回到了凤仪宫。打破了这场闹剧。楚凝雪自然是很高兴。
萧美悦幽怨地瞪了楚凝雪一眼，为了争辩，她连衣服都没换，叫独孤晓凉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楚凝雪只是视而不见。
独孤晓凉珊珊走到凤椅旁边，步态轻盈如燕却又沉静似水，端庄大气。
轻轻一撩大红色的凤袍，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然后端坐在凤椅上，雍容华贵。
刹那间所有前来赴宴的妃嫔整齐向独孤晓凉下拜。
独孤晓凉注视着一切，理所当然接受这一切。
因为她是皇后。
“都平身吧。”独孤晓凉抬了抬眼眸，好像看着任何人，又好像目空一切，不看任何人。
妃嫔都落座了，安安静静的，也没有了刚才的说说笑笑，闲言碎语。都等着独孤晓凉开口说话。
“后宫各位姐妹，今日则是除夕，本宫再我凤仪宫摆下宴席，姐妹们吃喝玩乐，岂不快哉？”
清了清嗓子，独孤晓凉继续说。
“本宫方才去了御膳房，特意监督一下菜肴的制作，目前二百六十道菜已经定下来了，冷荤热素，煎炒烹炸，还有上等的琼浆玉液，今夜姐妹们玩个痛快！”
“谢皇后娘娘，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何舒雅装作恭敬，轻声说道。
独孤晓凉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做任何回复。
何舒雅自讨没趣，再没出声。
比起独孤晓凉，何舒雅还是嫩了一点。
“皇上驾到！”随着陈宁海的一声通报景贞大步踏进凤仪宫。
“臣妾参见皇上。”
景贞点了点头，坐在比凤椅位置还高的龙椅上。左边是独孤晓凉，令人意外的是，右边并不是曹月盈，而是何舒雅。其次才是曹月盈。
虽然何舒雅已经晋为贵妃，虽然比曹月盈多了一个封号，但论资历还轮不到她，座位顺序都是独孤晓凉决定的，这样做的用心确实适合琢磨一番。
气氛缓和了一点，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嬉笑间，头一百三十道菜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楚凝雪惊叹，皇宫果然是皇宫，排场如此之大。
桌上的菜肴也十分丰盛，色香味俱全。楚凝雪等独孤晓凉和景贞开始用餐后，自己迫不及待夹了一片雪藕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起来。脆脆的，略有些微甜，入口即化，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很好吃。
“凝雪，好吃吗？”江瑾看楚凝雪一栏满足，在她耳边问。
“你试试。”楚凝雪夹了一片雪藕放进江瑾的碗里。
“都看清楚了，这是两张纸条，”景贞突然发话，“把纸条放在这个盒子里，每人抽一次，抽到红色纸条的换下一个人，黑色纸条则要展示一个拿得出手的节目。那就从静妃这边开始吧。”
何舒雅晃了晃箱子，从中随意的抽取一张。
字条慢慢舒展开来，是张红色的。何舒雅表面上很高兴，心里却认为失去了一次在景贞面前表现的机会，这样容易让别人抢了风头。
曹月盈玉手一伸，从容取出纸条，也是红色的。
香怜可学着曹月盈的样子，也随意抽了一张，是黑色的。
“芸妃妹妹，就让你给姐妹们开个头吧。”独孤晓凉用袖子捂着嘴，故作笑态。
“清水，把那管准备好的玉箫拿出来。”
清水拿出玉箫递给香怜可。
“请皇上，皇后娘娘和姐妹们欣赏。”
香怜可双手稍稍举起玉箫，一头放在嘴边，开始吹奏。
柔和的音调从嘴里吹出，从指尖滑落，化作一串串音符，在空中清悠悠漂浮。虽然极为柔和，却缺少美的感受。有些转音之处略显生硬。楚凝雪虽不精通管乐器，但曾经在楚府认识过一位吹奏管乐器极好的女子，这么看香怜可，还只是粗略学了点皮毛。
楚凝雪这么想着，一曲吹奏已完。香怜可对着景贞和独孤晓凉微微低头。
“臣妾献丑了。”香怜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瞟了景贞一眼。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景贞察觉到了，望向香怜可，看起来很自然的一笑。然后继续目视前方。
这一切，楚凝雪看得清清楚楚。
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
江瑾看楚凝雪不对劲，捅了她一下。楚凝雪这才回过神来。
而这个时候，已经轮到叶姝雅了。
她摇摇头，一定是她想多了，刚才一定有好节目，自己竟然都没有来得及看。
叶姝雅纤长的手指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黑色的。
“说吧，有什么好才艺？”景贞的微笑再次聚拢，问。
“回皇上，臣妾喜欢吹笛，不如让臣妾吹一曲可好？”
“嗯。”景贞满意点了点头，眼中竟可以捕捉到温柔，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楚凝雪的脑海中，从来没有这样的景贞。这时的他，丝毫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君王。
叶姝雅轻启红唇，对准竹笛上面的小孔，纤细的手指在一旁配合，显得格外灵活。随着手指的动作，笛子一头系的一块极小的玉石微微摇晃，赵粉色的纱裙轻轻摆动，虚无缥缈，如雾如烟，更体现出皮肤的白皙，可谓是美人如玉。
叶姝雅今日穿的衣服很特别，是赵粉色的，虽然没有冲撞何舒雅最喜爱的襦粉色，但也是等于要和何舒雅决裂，势不两立。
一串音符轻快地滑出，又兜着圈子被收回，乐调轻快而又庄重，愉悦而又忧伤，捉摸不透这种感情。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出这么美妙的音符，总而言之就是一种很美妙的音乐。心情豁然开朗，附和着深沉而又高远之感。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叶姝雅悄悄侧过头，目光投向景贞，却发现景贞的目光也向这边投来，赶紧垂下眼眸，专心吹奏。
楚凝雪此时正在叶姝雅的正后方。
一曲完了，与香怜可不同的是，叶姝雅博得了声声叫好，独孤晓凉也满意点点头。
“叶妹妹笛子吹得真是好听，很精湛。”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妹妹不敢当。”
“要是论管乐器，妹妹如果称第二，一定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皇后娘娘谬赞了。”
“晓凉，姝雅吹得如此之好，何不赏赐一番？”景贞望向叶姝雅，点了点头，又看向独孤晓凉。
“臣妾不敢妄加定论，一切还是龙意天裁。”
“来人，赏叶贵人黄金五十两，珍稀宝石五颗。”
“谢皇上赏赐。”叶姝雅微微福身，回到座位。
香怜可又气又恨，竟然被叶姝雅抢了风头。但毕竟技不如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楚凝雪依旧保持着微笑，很淡很淡，很脆弱。
接下来是兰亭和，在意料之中，为贺新春她手写了一幅对联。景贞连声叫好。
楚凝雪平淡的像个局外人。
“明日大年初一，奉我的命令，把兰美人晋为兰良媛，赏纹银一百两。”
“谢皇上。”
楚凝雪什么也没说，依旧很淡的微笑，附着在脸上。
她突然想要改变一些已经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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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一曲舞，一段情，一种怨，一人情。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敬请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