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希的语气强硬,安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默认了这样的结果。重新拿出纸团开始抓阄。
重新开始后,一群人的兴致明显降低了。沈晴天更加不安,她知道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于是她站起来说:“我有点头晕,先不玩了。”
沈晴天退出,江宸希也随后说:“我也不玩了。”说着朝营地走去。
两个人都退出了,游戏变得意兴阑珊。安澜也摇摇头:“唉,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夜晚的湖水像一面深色的铜镜,折射着皎白的月光,宁静而迷人。
沈晴天坐进躺椅里,拿出手机,惊讶的发现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刚刚玩游戏的时候,她的电话一直放在营地里,所以电话铃声也没有听见。她看着上面的未接来电,惊讶的发现都是来自梁子秋,一颗心禁不住突突突跳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使劲摇摇头,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小心翼翼的回拨过去,梁子秋很快接了起来,隔着电话,沈晴天听见那边似乎很嘈杂的样子。
“梁叔叔,你找我?”
“晴天,你在哪里?你现在立刻到第一医院来。”梁子秋的声音很急,沈晴天的心里一沉。
“医院?……发生了什么?是我爸爸?”
“唉,先别问了,过来再说。”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梁子秋很着急的样子。
“好,我现在就过去。”
沈晴天也不再多问,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江宸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不禁吓了一跳。
“出了什么事?”少年的语气依然冰冷,却透露着关心。他刚才只是想到这边走走,就无意中听见了沈晴天的电话。
“江宸希,你能不能送我回市区?”看到江宸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沈晴天满脑子都是担心,不知道沈万宗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赶到医院去。
“嗯,好。”江宸希点头,转身带着沈晴天朝停车场走去。
两个人匆匆离开的身影刚好被在帐篷外收拾东西的宫岚看到了,她心生奇怪,喊了一声晴天,可是沈晴天满脑子都是沈万宗的事,根本没有听见。
深夜的停车场,空无一人。
江宸希找到自己的r8,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沈晴天都忐忑不安,所有不好的预感都一起涌来,吓得她脸色发白,心里拼命祈祷沈万宗不要有事。
江宸希侧眸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只是随手挂了s挡,把油门踩到底。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交谈,这条路变得如此漫长,沈晴天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飞到第一医院。
江宸希的车子已经开得很快了,一百多公里的路,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一到医院沈晴天就飞快的跑向咨询台,询问沈万宗的情况。在得知沈万宗已经进了手术室的时候,沈晴天就彻底慌了。
“我们去手术室。”江宸希二话不说拉着沈晴天就直奔五楼的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沈晴天看见了焦急等待的梁子秋,还有沈万宗公司的一些其它员工。
看见沈晴天,梁子秋匆匆走过来:“晴天,你来了。”
沈晴天心急如焚,忙开口问:“梁叔叔,我爸爸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梁子秋把沈晴天拉到一边,试探性的问:“晴天,沈总的病情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病情?!”沈晴天诧异的看着他,“我爸爸有什么病?”
在她记忆中,沈万宗的身体一向很好,平时健身跑步游泳等户外运动也都很热衷,感冒都是少有的,除了平时工作应酬多了点,哪里会有什么病?
见沈晴天毫不知情,梁子秋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点不忍心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给沈晴天。
他越是这样,沈晴天就越是着急,急忙追问:“我爸爸到底怎么了啊?你快告诉我吧。”
沈万宗没有其它的亲人,沈晴天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作为他的家属,沈晴天的确有知情权。梁子秋低声开口:“脑瘤,而且是恶性的。”
什么?!沈晴天的脑袋嗡的一下,身体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江宸希急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心里焦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晴天。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就落了下来,她猛然记起那晚沈万宗脸色很不好,谎称自己太累了要休息……那个时候,是她太过粗心大意,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
“开始并不知道得了这样的病,有一次公司体检查出来的,但是沈总总是说自己的身体没问题,拖了很久,直到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头疼和头晕……前一阵说事去出差,其实是出去疗养,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梁子秋慢慢的说着,沈晴天心如刀绞,是她太不懂事,对沈万宗的关心太少。她经常在埋怨沈万宗不是一个好父亲,可她何尝又是一个好女儿?
她有过叛逆的青春期,总觉得所有的过错都是沈万宗的,她甚至躲着,不肯回家,见了面就和他吵架,发脾气……作为一个女儿,她实在太过任性,可是沈万宗却从来没有怪过她。
血浓于水,亲情始终是割舍不掉的。沈万宗开始改变的那些日子,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出他的不一样?如果她早一点发现,会不会乖巧一点,多陪他一点时间?
现在这个时候,沈晴天的心里除了深深的懊悔还有难以言喻的悲伤。她是沈万宗唯一的亲人,相对的,沈万宗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任性,刁钻,耍脾气,一次又一次的和他针锋相对,出言伤害,甚至形同陌路,不愿意回家,不愿意看见他……他们争执了那么久,关系闹得那么僵,刚刚有所好转,他却得了这样的病。
沈晴天抽噎着,抬起泪水潸然的小脸紧张而小心的问梁子秋:“恶性……是什么意思?做了手术就会好的吧?我爸爸的病会好的对吗?”
梁子秋看着沈晴天满是期待的小脸,喉咙哽咽着,忽然就不忍心说出口。他要怎么告诉她,恶性等于晚期,治愈的几率几乎为零。沈万宗的病情被查出之后,也看过很多专家和教授,在一次又一次被判了死刑之后,沈万宗已经是心灰意冷,不准备再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