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大家行动吧！”看着一队队城卫军便衣队走出营房，吕少龙即兴奋又有点忐忑不安。他在北流城受伤躺在床上休息时，就知道总有一天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在经过日夜的暝思苦想后，他认为自已的直觉是正确的，这次飞贼疯狂作案，就是要挑衅他，专门为复仇而来。从这家伙不顾死活不懂他行程来看，应该是个出道不久的江湖人物，而且和本地人没有多少交集。如果想法是正确的，只要得到他从北流城回来的消息后，他一定会抓狂而更疯狂作案。

　　吕少龙已让人放出消息，说以前官府破不了案都是因为吕少龙不在，吕少龙如果在中原城不论是多么厉害的飞贼都只有偃旗息鼓，望风而逃。在这期间他请李斯帮他召集了大批江湖高手，借城卫军征兵的名义分批进入城卫军军营。他将这些江湖高手打散开，命一个江湖高手带领一小队城卫军分片分区在四处巡逻。还在大人物官邸和外国使节使馆两种地方，放下大量暗哨。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但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唐经天等吕少龙亲信都如坐针毡。期盼的时日是难熬的，烦燥不安的样子在他们身上表现得那样明显，致使他们坐立不安，形同幽灵一样在中原城里面东游西逛。尤其是关胜，他简直肯定现在的日子变成了每天二十四个时辰。只有吕少龙稳如泰山，似乎任何焦虑在他身边无所作为，他照旧呼吸他日常的空气。

　　这时一个消息引起了吕少龙注意。一个暗哨来报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物，一个挑菜篮的二十多岁的乡下人坐在财政大臣张德明官邸旁边卖菜，他一边吆喝，一边窥视着大臣官邸。这人虽乡下人打扮，但下肢粗壮有力，走路时龙形虎步，像是武林人物。虽然形迹可疑，但因没有罪证，上前盘查恐打草惊蛇，问应该怎么处理。

　　吕少龙马上叫报信的人赶回监视点，让他们密切注视他的行动，紧紧盯住这个可疑人物。吕少龙召集人马随后赶去。不料到达后暗哨却跟丢了那个可疑的卖菜人，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吕少龙并不多加责怪，反温言安慰了几句。

　　吕少龙思忖一番，还是安排了一小队人马，当晚由唐经天带领，在财政大臣官邸周围潜伏守候。

　　夜幕渐渐笼罩中原城，随着夜深人静，中原街道失去了白日的喧哗，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传来更夫隐隐约约的锣声。唐经天搓着双手，他觉得今晚的特别漫长。

　　刚打过三更，只听“扑顿”一声，一包东西从财政大臣官邸围墙的西北角扔出来。唐经天他们不由得精神大振，但他们都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一队人等候了大半夜没有发现此贼进去，反而看到他扔东西出来。大家的精神十分紧张，全神贯注于墙顶。

　　忽然，一条黑影闪出墙头。大家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条黑影就轻悄悄落地了。随着唐经天一声呐喊，“不许动”的喊声如平地滚起了巨雷。同时，几把火把燃起，光团下，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因受到突然袭击，神色有点惊慌。年轻人略定精神，横扫周围一眼，只见六、七把连发驽弓正对准着他。这种连发驽身程短，但弓上部装有箭匣，后部是大板机，前推上弦，后拉发射。一推一拉可连发20驽，在这种情况下敢轻举妄动，必死无疑。这年轻人举起双手，放声叫道：“军爷，别放箭，我是中山路回春堂的小张啊……我是张恨水啊。”他话中是地道的中原城口音。一听这话，正要敲锣报警的城卫军停下手来，唐经天半信半疑道：“你不是飞贼？”

　　“军爷，我是想，这时候拿点东西，大家都会认为是飞贼干的……”

　　“妈的，混水摸鱼和飞贼同罪！”踢了他一脚，唐经天下令用木枷把他铐上。这时财政大臣官邸已传来吵杂人声，看来他们也发现被窃了，大家纷纷起床，乱成一气。唐经天队长为了调查失窃的情况和处理赃物问题，尽快安抚财政大臣，他自己和一个队员留下去拜访，派五个人把窃犯押送城卫军大牢。

　　五个人押送着这混水摸鱼的张恨水往前走，长街寂寂。远处偶尔响起了几声幽凄的犬鸣。远处黑路上，亮起一团微光。远处不知哪里，响起一声野犬哮叫。歇了一歇，又叫了两声，还想再叫，只半声就鸣咽了，像黑夜凄凉而荒凉带原始的遗韵。他们一行走到中途，张恨水忽然停住脚步。

　　“******，装什么蒜，还不快点走！”

　　“糟糕，我的蓝宝石丢了！”张恨水嚅嚅地说。

　　这几个押送的城卫军队员听到“蓝宝石”这几个字眼，精神不禁为之一震，急忙问：“何时丢的”

　　“没多久，是在路上丢的。”

　　“妈的，胡扯，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当时觉得有一件东西从内裤里滑下去，但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不敢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讲”一个城卫军军士怀疑地质问。

　　“刚才忽然想起我裤袋里面有个破洞，又想，要是这块蓝宝石丢了，以后无法缴赃，那我可吃不消了。”张恨水说了他的理由。

　　“******，胡说八道，你的鬼花样真多！不要在老子面前耍花枪了！走！”一个城卫军军士有点不相信地骂起来。

　　“请你们摸一摸我的裤袋，看看我有没有说假话，那蓝宝石可是甘大人府上的，他是你们的大上司吧？找不回来你们也要担点关系啊！”张恨水叫苦不迭道。

　　城卫军们听了，对视一眼，便有一人过来扯出他的裤袋，裤袋里面确实有个破洞。他们不由对张恨水的话相信了七八分，便追问道：“快说，你感觉东西从内裤里滑下去的地方到这里距离有多远”

　　“不远，一定不超过两百步。”

　　几个城卫军商议了一下，决定两个人住回头寻找蓝宝石，三个人押着他慢慢走，以便寻找蓝宝石的两个人找到宝石后随后赶上。

　　这时押犯的阵容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把犯人夹在中间。另一个城卫军军士持着驽弓跟在犯人后面，这是标准的押送队形。左右两个城卫军军士认为窃犯已经铐上木枷，后面还有驽箭守卫，所以有点麻痹大意，他们就把自己的连发驽插在皮套里，背上肩膀。一路走着，那张恨水对他们只是陪笑说话，对城卫军们的喝骂只是逆来顺受，非常配合，不知不觉中这三个城卫军军士心情都放松了下来，后面拿着连发驽的军士也不再平瑞着驽弓了，也将连发驽插在皮套，挎在肩上。

　　他们一伙慢慢向前走，约走了五、六百步路，左边出现一条昏暗小巷，那张恨水左右偷窥一眼，认为时机已到，他猛然暴起，用左肘猛击左边那个城卫军军士的心窝，同时右足向右边那个城卫军军士的胸部飞起一脚，左右城卫军军士应声倒地，他又马上来个急转身，向前一冲，将后面的那个城卫军军士撞个满怀，那城卫军军士冷不提防被他一撞，冲了个四脚朝天。那窃犯纵身而起，一把跳过他的头，带着木枷向后就跑。这时后面城卫军军士忍痛翻身，他单膝跪地，板动驽机开火，一直射完了20支驽箭。那窃犯身形一顿，但随即继续狂奔，一会便消失不见。

　　听到叫喊声，回头寻蓝宝石的两个城卫军军士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当他俩赶到现场时，只见三个兄弟东倒西歪，狼狈不堪：一个按着心窝，痛得蹙眉欲哭；一个抱着小腿，痛得缩成一团；一个揉摩着后脑勺，几乎晕厥过去。他们见窃犯逃之夭夭，也无从追赶，只好扶着伤员，回营报告去了。

　　吕少龙闻报后赶来，吩咐让伤员去诊治，然后才听取两个城卫军军士的报告。听完报告，吕少龙怔住了。他不但没有谴责他们，反而安慰他们，叫他们先去休息。他又带队勘察了现场，长叹一声，对关胜说：“关胜，这次失败责任在我，责任在我啊！我从卖菜人的破绽上，已断定此人有一半以上可能就是飞贼化装的，经过了这么久的严打，敢混水摸鱼的江湖中人已经极少了——风险太大。我今晚就不该只派一队人前往捕捉，本应当全力以赴，最低限度也要多派两队人支援才对。不过当时我又考虑人太多反而会暴露目标，于事不利。就没有估计到此贼本领如此高强。我失策了，既损兵折将，又打草惊蛇。飞贼从我们手里滑走了，他的警惕性恐怕会大大提高。如果不尽快将他归案，今后我们捕捉他就更难了。这是我的过失，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真是惭愧！”

　　关胜也是心急如焚，但不敢再火上加油，连忙安慰道：“统领，我认为责任不在您身上。从这一场战斗来看，你的估计和部署都是对的。你能够估计到卖菜人是飞贼化装的，派出一个七人的加强队原也足够了，以七人对付一人，而且每人都持有连发驽，再对付不了此贼，那也说不过去了。再说以五个人押送一个戴上木枷的窃犯，也不能说不保险，不过他们不该正拷，应该反铐才对。但怎么会想到此贼竟如此奸猾多诈呢这次失利，只能说明这个飞贼狡悍异常，怎么能说是你的过失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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