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虫声在草丛间此起彼伏,浅黄的月光从窗棂外折进来,投射在孟萋萋的枕头上。柔柔的月照着她的发丝,好似水般滑腻的黑瀑。
跟盛嘉彦来到凉州多日,她还以为能对自己失忆的事有什么突破,却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除却那日在巷子中伏想起来几个片段,之后竟是对自己以前失去的记忆记不起一丁半点。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孟萋萋从榻上翻坐起,盘用手肘支着下巴,蹙紧一双好看的眉目仔细si考着。
按照盛嘉彦的度还有莫风和向鼎臣闭口不提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盛嘉彦下了命令不许他们向自己透露过去的事。
可是这是为什么?自己的过去有什么事是盛嘉彦宁可我忘记也不让我想起的?
孟萋萋不陷入深深的沉si。
她一边想着,手一边着前阵子盛嘉彦给她的玉坠。
摸到脖颈用绳子串起来的这个暖玉造成的玉坠子,孟萋萋脑中忽而灵光一现。她连忙对着月,举起玉坠细细量。
玉坠通体泽上乘,想来盛嘉彦也不会给什么太过便宜的东西。
犹记得当盛嘉彦将这个给她的时候,说的是能辟邪保平安,让她闲来没事就拿着。孟萋萋怕弄丢了这个贵重的东西,干脆串了根绳子贴带着。
因着这件事,莫风吃了孟萋萋的醋好几天,还直嚷嚷着这就是定的信物。
当时孟萋萋没有当真,眼下细细想来,盛嘉彦对她还真是看似冷漠中透着点点细心。
就允她大胆猜测一次,盛嘉彦是喜她的。
或者可以说是多少在意她的。
既然如此——
孟萋萋在黑暗中狡黠一笑。
那可就怪不得她手段卑鄙,逼迫盛嘉彦说出实话了。
定主意的孟萋萋翻睡下,心都通畅许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高山一家住的就闹腾起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都不为过。
“胡椒要带着!赶lu匆忙无地吃饭,说不定还能烤点野味什么的。那个莫兄弟轻功了得,我看给我抓几只野鸡来是不错的。”林高山在厨的架子上翻腾。
那边姚枝皱着眉想了想,最终决定道:“我要回去把景行小时候穿的小、布兜都拿上。”
林景行则悄悄地把自己的话本都放入林高山要背的行囊当中。
最终在大门口集合准备出发的时候,林氏一家大小,就差把整个府邸抄家带走。盛嘉彦几人却是轻便简装,与他们仨人赫然形成对比。
盛嘉彦冷冷的眼神一扬,莫风便抽出宝剑来到林家三人面前。
林景行有点发抖,他一直有点害怕这个娘里娘气的哥哥。
“你,把话本子都丢出去!带这个干吗?”莫风的剑锋最先指向林景行。
林景行抱紧怀中裹:“不行!这些都是我的,里面的盖世大侠跟闺阁小,都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莫风上前行从他的一堆话本子里翻出图,抖在他面前:“这也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林景行涨红了脸:“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