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挽离殇几乎绝望之时,耳畔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吵死了,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尽管声音中带有些许慵懒,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
“哦,我当时谁?原来是一个戴着面具,浑身骚气扑鼻的丑男!”
话语中满是挑衅,挽离殇能感觉到那满身狐狸骚气男人的气急败坏。
“你是何人?”满身狐狸骚气的男人望向他,随即目光之中满是惊艳之色。
因为那个男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长长的睫毛在那翩若惊鸿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想窥视,不知不觉就已经被他吸引。
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自然而潇洒。
“莫牵!”简短的两个字,听在满身狐狸骚臭的男人耳中,就似有一只蚊子飞进他的耳朵,那般不适。
更让他生气的是,莫牵望向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厌恶之色,那眼神就像是见到一个浑身爬满虱子的乞丐似的。
眼见莫牵用如此眼神望向他,不由更加不悦。本来他就对这个突然出现打扰他享用美食的人有些厌烦,如今更加了几分痛恨:“你是玉魂?”
显然是看出了莫牵的真身,他狂笑几声随即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玉魂还是尽早远离,不要多管闲事。”
因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鬼脸面具,将脸全部盖住,莫牵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之中莫牵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愤怒,或许他还是对莫牵有所的忌惮,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莫牵就此离去,他也好省去那争斗。
莫牵见他用鬼脸面具遮盖相貌,不禁觉得些好笑,心中揣测他肯定是丑得见不得人。
莫牵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对于丑陋的东西他是深恶痛绝的,越看越觉得恶心反胃。
反倒是那石板之上躺着的那名少女清雅秀丽,就冲这一眼好感,莫牵也不能让她被这丑陋的男人给染指了。
“很可惜,我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家伙。”今天他非得把这个男人的面具给扒了不可。
此话一出鬼脸面具男显然也是忍无可忍:“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日得杀杀你的威风。”
他给过莫牵一次机会,若是他不多管闲事,那么他也不再和他计较,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识抬举。
莫牵也想领教领教这男人的能耐,毕竟在这三百年中他孤单的都快发霉长蘑菇了,恰好今日活动活动筋骨。
只见半空之中一团刺目金光,鬼脸面具男人气凝掌心,利掌如剑,飞身上前朝莫牵攻击而去。
只余一丈左右,莫牵就被那掌气逼得连退数十步,那掌迅若闪电,气若雷霆,气势凌人,掌风狂能破竹。
莫牵退避几丈左右,径直凌空而起,闪而避之。
见莫牵避之轻如飞燕,随即便掌风一转,朝空中逼近。
见此,莫牵随即意念所指,一把利剑就出现在他手中,面容冷峻威严,身姿轻盈飘忽赛过日月光辉。
剑若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若游龙穿梭,剑风凌凌,径直朝鬼脸面具男人刺去。
一掌,一剑,一上一下,各不退让,迎击而上。
如此还是莫牵略胜一筹,鬼脸面具男人被那剑气所伤,重重掉落在地面之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莫牵收回剑,潇洒放于背间,落于地面,却无丝毫损伤。
“你居然能够操控凤凰神剑!”鬼脸面具男人一脸惊诧的望着莫牵,语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眯着眼睛,扫视莫牵几眼,见莫牵并无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想法,不由的知趣逃离而去。
莫牵见此也懒得去追那手下败将,随即放松神情,迈着步子来到挽离殇身旁。
挽离殇耳听那争斗之声戛然而止,随后便有一阵清香之气传入鼻息,甚是好闻,随即她便发现身子轻松了不少,似是能够动了。
然后,她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莫牵那张翩若惊鸿的俊秀脸庞。
一时她有些愣神: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好看之人。
虽然欧阳乐天长得也是极其俊俏,但是欧阳乐天浑身散发的气质却只能让她仰望。
而莫牵却不一样,他是那种温柔内敛的男人,让人想要去依靠取暖。
“谢.....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挽离殇上前朝莫牵行了一礼。
莫牵倒是一脸静默,仔细打量她片刻之后才缓缓转身欲离去。
但是最终还是停下步子,转头望她:“尽早离开此处,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莫牵此话一出,挽离殇才发现此时正待在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中有些黑,洞口有四五层阁楼那么高,洞口处射进一束光,正好照在她躺的那个白色石板之上,隐约之间还能听见山洞之中滴水的声音。
她抬头想仔细观瞧那洞口,忽然她发现离那洞口几丈左右,吊挂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棺。
水晶棺之中还躺着一个女人。
她躺在棺中是那么柔美,一袭藕色纱衫,一头乌发如云铺散,蝴蝶微栖息般的睫毛,唇若海棠一般红艳,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棺椁之中为何躺着一名女子?”挽离殇甚是好奇,她望向莫牵,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莫牵的眸子有些清冷,就好像旋涡一般深邃,他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又如何给她解释,随即摇摇头。
“那她是在上面睡着了吗?”
见挽离殇说出如此的话,莫牵真想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还真是天真,这棺椁之中放着的自然是尸体!”莫牵耐心的解释道。
“可是,她明明就跟睡着了一样!”挽离殇还是不相信莫牵的话,也许是那棺中的女人真的密封得很好,不像是一具尸体,又或者她以为尸体就是那种浑身发着恶臭,长满蛆虫,露出森森白骨的可怕东西。
莫牵站在那棺椁下,绕着棺椁来回走动,指着这棺椁说道:“她在此已经有三百年了。”
此话倒是不假,莫牵三百年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这具女尸就已经存在了。
挽离殇一听这话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三百年?那岂不是这尸体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