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想爱上你 第50章 水滴石穿
作者:剧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晚饭时候席然跑进厨房去给勇哥捣乱。“我必须帮忙!必须!”她不管不顾地说,“要不然我有负罪感,吃东西的快乐都少了几分。”

  勇哥拿她没办法,只好道:“好吧!但你得听吩咐,不能乱来。”

  “不乱来不乱来!”席然连连保证,“我就给你打下手。”

  这个下手注定了是搅局的角色。

  “啊哟……”

  锅盖子被碰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

  “哎哟!”

  盐罐子给碰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客厅里的张玉萍惊愕地瞪着眼睛:“世界大战了吗?”

  任嘉霆垂着眼睛微笑:“你这辈子最大的走眼。”

  张玉萍无奈地抚抚额头:“现在的女孩子……娜雪那么沉静的太难找了!”

  任嘉霆却不笑了:“她就坏在太沉静上。”

  张玉萍看看他,不说话。

  任嘉霆扭头望望厨房:“简单一点儿好!”

  晚饭后,任嘉霆突然闹了胃痛。

  本来都各自在房间里休息,突然听见勇哥腾腾腾地从楼上下来,席然以为舆论上又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连忙开门跑出来问:“怎么了?”

  “席小姐,快,帮我烧点儿热水。”勇哥忙忙地说。

  “怎么了?”席然见他额头带汗,话也不及仔细说,连忙追问。

  “小霆犯了胃病,家里没有药了,我出去买,你帮我烧点儿热水啊!”勇哥边往外跑边道。

  “好!”席然听了赶紧跑进厨房去烧水,然后立刻跑到楼上任嘉霆房间去探看。

  任嘉霆痛苦地窝在沙发上,俊脸雪白,额上全是细汗。

  席然吓一跳——疼成这样?

  “是胃痛吗?”她忙问,“这么严重?别是别的什么毛病,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张玉萍比她先到,闻言摆手道:“是胃病!这是小霆的老毛病了,压力一大或者过度疲劳就爱犯。吃点儿药就好了,这光景去医院更给媒体找话题了。”

  席然不放心,着急地看着任嘉霆,“胃痛痛成这样?能挺得过去吗?不会……能不能……穿孔什么的呀?”

  “不会的!”张玉萍明显嫌她乌鸦嘴,皱着眉头道,“他就是胃痉挛,每次都这样,吃点儿药就好了。”

  “哦!”席然只好打消去医院的念头,在这儿,她是没有话语权的,“痉挛吗?”她伸头仔细看任嘉霆的脸,“我帮你揉揉……不,按摩按摩好吗?”

  任嘉霆不作声。

  疼痛令他无暇多思。

  张玉萍却看看席然。

  席然赶紧包装自己:“我姨妈是经络治疗专家,高中和大学的寒暑假我都到她店里勤工俭学,会找点儿穴位什么的,真的。”

  张玉萍半信半疑地道:“哦?”

  “好吧?”席然瞧不得任嘉霆痛苦,忙道:“勇哥说买点东西远着呢,反正等着,我先帮你揉几下。”说着试探地凑到任嘉霆身边去。

  生病的人是最软弱的,任嘉霆没有抗拒。

  张玉萍也没说话。

  席然就搓热双手,慢慢伸进任嘉霆的衣服里去按压他的胃脘。

  应该是痉挛——任嘉霆的胃部特别硬特别凉,席然紧靠着他,用力替他顺时针揉搓。

  很快任嘉霆胃部的皮肤就被搓热了,席然又用姑姑那里学的手艺指压上腹部的几个近胃穴道,任嘉霆作怪的胃部慢慢柔顺了下来。

  血色慢慢爬上了任嘉霆的帅脸。

  席然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手底下松软起来,再帮他揉搓一会儿,然后抓过一个沙发靠垫放在他胃口,抽出手来说:“热乎一会儿,会好很多。”

  张玉萍见状有些惊奇:“你还真有两下子。”

  席然慢慢地蹲下去,抓住任嘉霆的小腿:“我真的会点儿的,不说谎。”

  任嘉霆恢复了些,也便问:“干什么?”

  “真正管胃肠的经络都在小腿上,我再帮你按一按。不痛的话咱们就不吃药了,是药三分毒,总吃没好处的。”席然回答说。

  任嘉霆歪着身体看她,不说话。

  席然就撸起他的裤管来用力按摩。

  张玉萍眼看着任嘉霆是好了,笑了,对席然说:“你还真是个福将呢,这个也会。”

  席然呵呵一笑:“碰巧了而已。”

  勇哥捧着药跑进来,瞧着任嘉霆不痛了,有些奇怪,“好了?”

  张玉萍瞅着他笑:“早知道家里有个经络师你还急什么?”

  “经络师?”勇哥看看席然,十分高兴,“真的?”终归还是最关心任嘉霆,追问道:“真的不用吃药了吗?”

  任嘉霆点点头:“好多了,应该没问题了!”

  “哦!”勇哥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喝点儿热水吧!”

  席然嗖地跳起来,“热水?天呐!”丢了任嘉霆的腿就往楼下跑。

  勇哥吓一跳:“怎么了?”

  怎么了?

  几分钟后,席然垂头站在客厅里,手里提着乌黑乌黑的水壶。

  勇哥站在门口看看,不由笑了。

  日本料理吃得不欢而散,蕾迪卡气哼哼地丢下席骋和孟晓伊自己打车回办公室。

  席骋无奈地送孟晓伊回去,路上,劝解地对孟晓伊说:“她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孟晓伊苦笑一下:“我认识她比你早多了,怎么会不了解她?”

  席骋听了沉吟一下,慢慢地说:“虽然同是男人,他还是我同学,但我也不准备偏袒他,该难为难为该查看查看!”

  孟晓伊自嘲地笑一下,却没接这个茬儿,只道:“回去蕾迪卡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这两天我躲着她点儿吧!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席骋听了也苦笑一下:“她若拗起来,能听进去谁的话?”

  “她的心上有膙子!”孟晓伊闻言道,“也是这个无情的世道磨的!要想触到膙子下面的嫩肉,席骋,你得坚持不懈水滴石穿!”

  席骋变苦笑为玩笑:“水滴石穿!她还真是一块硬石头。”

  “硬石头”耍起蛮功夫,一个下午闷在办公室里死干活,快下班时席骋给她打电话,她立刻关了手机。

  席骋心知硬碰硬没好处,便没来接她下班,直接开到她家楼下等她。

  蕾迪卡猜着席骋会去等她,故意在外面狠转了一大圈儿,又买衣服又吃饭的,一直闹到夜里十点多。

  终究还得回家。

  席骋的车停在楼下。

  蕾迪卡妄图趁他不备偷偷跑进楼去,暗道进屋我也不开灯,看你能不能等一晚上。

  阴谋没有得逞,席骋分明垂着头摆弄手机,却在蕾迪卡即将潜入楼门的一刹起身下车跟过来。

  蕾迪卡心里长叹一声——哥们你cid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漏掉一个守候对象?

  席骋跟上来也不说话,只是贴在蕾迪卡后面走,蕾迪卡走路他也走路,蕾迪卡进电梯他也进电梯。

  气氛微妙而尴尬。

  蕾迪卡只好嘲弄地笑一下,冷讽道:“席先生真有耐心!”

  席骋仍旧不作声,嘴角扯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却没达到眼底,一闪而过。

  没法破坏他的波澜不惊,蕾迪卡心里就不舒服,左右电梯里没人,便又摆出姑奶奶不好惹的样子来:“席先生,我应该是声明过了,咱们是上了床不假,可也不代表你从此就有资格随便出入我家了!你这么硬跟着,是违背我意愿的行为。”

  席骋微微叹息一下:“小姐你一定要这么难搞吗?下班我就过来等你,不吃不喝的等你四五个小时。我不是朝九晚五给人打工的小伙子,下了班什么事儿都没有,你看不到我的诚意吗?”

  蕾迪卡不料他会这样说,转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个安心一个意外,啪地一小下。

  蕾迪卡赶紧扭开脸儿,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色,口气不由软下去,“明知道我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话没说完电梯却停了,蕾迪卡没再多说,默默地掏钥匙开房门。

  席骋抄手站在她后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蕾迪卡耳根儿有点儿发烧,进了门就忙忙地往里走。

  “你急什么?”席骋声音低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蕾迪卡有点儿囧,恼道:“要不要每次都这样……”

  语音未落,吻已上来。

  那样急切那样用力,吸吮啃噬,只欲将她吞落腹中似的。

  好半天,蕾迪卡终于推开他,略带了谴责地道:“我是人,不能吃的!”

  席骋微微地,带了点儿坏意地笑,“谁让你这么对我?”

  蕾迪卡哼一声走开:“叫外卖吧!这么晚还送不送?”

  席骋摇摇头,“算啦!太晚了!”

  蕾迪卡本来走进了卫生间,拿起洁面乳准备洗脸了,听了席骋的话停下想想,又走出来问:“你非赖我这儿了是吧?”

  席骋神色淡然,没有任何起伏地看看她。

  蕾迪卡想想,回卫生间去找个袋子,把洗漱用品装好了出来,打开衣柜摘换洗衣服。

  席骋静静地看着她忙活,不动。

  收拾完毕,蕾迪卡站到席骋面前,严肃认真地道:“我这个人确实有点儿大女子主义,不过具体生活里还是愿意遵守男左女右的规则的,如果我们非同居不可,地点还是改成你的大house吧!不然好像我在倒贴一样!”

  席骋十分震惊,瞪住她道:“你讲真的?”

  蕾迪卡扬扬手里的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会计师先生别害怕,现在是你硬贴着我。哪天您老人家玩够了,知会一声,我蕾迪卡保证不拖泥带水,一宿都不带多呆的!”

  席骋目光复杂地瞅她一会儿,慢慢点头:“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