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婚烟:错爱撒旦 第二章
作者:风中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如果一个女人打算离婚,打算离开以往令她窒息的生活,她要做的,绝对不仅仅是收拾一个小小的箱子,然后很潇洒地甩甩长发,带上门就好。

  连香首先想到的是她和孩子住在哪里?她不是个擅于为自己打算的女子,这在以前,他的口中是脱俗。所以,他喜欢她,喜欢她不为自己打算,喜欢她追求纯粹的爱情。

  如果换做擅于打算的女子,这根本不是问题,该滚出去的,肯定不是她们母女!但是连香不是这样的人,她有稳定的职业;有着该死的自尊心;而且她还保持着要命的淑女气质;这些都决定了她活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窒息。

  整个上午,连香不住地看向手机,纠结要不要给母亲打一个电话,这个决心已经下了很久了。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连香的手心却沁出汗来。

  尚未打电话的女子已经紧张到极致,她不是小女孩了。那个家还会像自己儿时那样张开臂膀欢迎自己吗?这可能吗?

  她还是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斟酌了很久的字句仿佛全然用不上了:“妈,我想要和妞妞搬回来住,还是住以前我的房间可以吗?”

  老人正在打着毛衣,看着电视,却听到了女儿这样的话语,血气瞬间到了脖颈。

  她腾地站起,挥舞着手上的毛衣,不顾线球已经飞向阳台,激动道:“你别和我说是因为他外面有女人,这也算个事?有本事的男人谁没有一点事?你当你还是鲜花一朵?脸上褶子都要出来了吧?你现在出来,带着个孩子,谁待见你?”

  家中的小猫兴致勃勃地奔向了阳台不住地把玩着线球,老人却浑然不觉。

  连香仅仅说了一句话,但是电话里的母亲却再也让自己插不上话。直到,主任唤连香去巡视病房,电话才勉强地断掉了。

  “妈,我现在有事,实在不能听你说了,挂了。”

  老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连香的母亲从鼻子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出来,跌坐回了沙发。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丫头!”

  骂完才猛然发现猫儿已经将自己的线球仍进了阳台的一个花盆里。那线球已经沾满了泥巴。

  老太太正好找到了撒气的出口,拿起了鸡毛掸子冲向了捣乱的小猫。

  “呜呜呜……”一瞬间,鸡毛掸子如雨点般落在小猫的身上,可怜的小猫只有缩在阳台的一角不住地呜咽。

  此时,连香的父亲刚好提着菜进门,就被妻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老人心疼地阻止了妻子。

  连香母亲用手抓着鬓角花白的头发,重新跌回沙发,苦恼道:“你不知道,你的女儿有多傻?多少姑娘想要嫁给有本事的男人,过上好的生活,她却要主动放弃。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放弃?啊?”

  老父亲僵直着身体,定立在客厅中央道:“孩子受了委屈,你好赖也要先安慰一句啊。”

  母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欠妥,她神情呆滞地说道“哎,我也是怕她没了着落,才一个劲地指责她啊。”

  连香从病房回来,发现自己搁在桌上的手机已经有了数个未接来电。

  犹豫了几秒。连香拨打了回去。

  是爸爸。

  “连香啊,受了委屈和爸爸妈妈说说。我们是你最好的听众,但是抱怨过了。就过去了。好吗?你不是一个小女孩了,现在结婚了,和他在一起不是过家家了。说分开就分开。你有妞妞,你不能那么自私了懂吗?女儿?……”

  连香支着额头,眼泪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现在最怕的是温柔的声音。她撑了那么久,已经忘了如何哭泣,现在真好,又可以流泪了。

  末尾,连香天真地建议道:“我想回来住几天,真地好像吃吃爸爸包的饺子。”

  “不行!不要任性!”爸爸斩钉截铁。

  一瞬间,连香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怔在原地。

  几个患者凑近想要询问她问题,却被她的模样惊住了。在他们的的眼里,医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可是这个医生却不同。

  连香注意到患者连忙和父亲道了别,抹掉脸上的泪水,看向他们问道:“有什么事吗?”

  下了班,连香走出医院的大门,手机再度响起,是闺蜜唐。

  “一起喝一杯咖啡吧。”唐直接建议道。

  连香一愣,还是愉快起来,毕竟闺蜜的身上带着自己年轻时的印记,她笑道:“那你等我给保姆打个电话。五分钟后,我再打过来。”

  走进咖啡厅,连香老远就看到唐朝气蓬勃地向自己挥着手,没有婚姻的束缚,一个人浑身都洋溢着自由和趣味。不似自己仿佛已经发霉了。

  她走近,坐了下来。微笑地看向唐。

  唐双手抱拳按在嘴上,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连香。然后道:“是你妈给我打了电话。”

  连香一震,苦笑爬了上来。

  唐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用勺子搅动了搅动,似乎在思量该如何开口。

  连香抿了抿唇,知道这一场劝肯定是逃不过了,于是,挺了挺脖颈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唐。”

  唐将柔顺的长发甩到了脑后,眼神变得惆怅起来。她缓缓道:“你是早早进入婚姻的那一个,你不知道单身的苦,我敢保证,你一退位,女人们肯定前仆后继。”

  这个位置有什么好?连香心内苦笑,是的,那偌大的别墅,那还算好看的男人,那闪亮的名车,但是,那里只有寒冷……

  她悻悻的表情看在唐的眼里,唐忍不住伸出手摆正连香的脸道:“你还记得那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一个暴虐的国王,要求每个接近她的女人给他讲一个故事,如果故事不能打动他,他就会立刻残忍地杀死她。每个女人明知道危险,可还是在荣华富贵的诱惑下,前仆后继,因为每个女人都对自己过分自信,以为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连香不置可否,这个她当然知道。从来都知道。

  “可是,离了后,你的光景就和他有天壤之别了!你懂吗?不要怪我直言,我是怕你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你挣脱了束缚就可以做回以前的公主了吗?然后很快就有英雄冲过来救你于水火?问题是,你是那个年轻的单身的美丽女子吗?救你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吗?”

  “带你出去,男人只会颜面尽失。只有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去找一个带着孩子的不再年轻的女人不是吗?”

  这些话如刀子般割开了连香的心。但是,显然她是不能发作的。唐肯定是关心自己才赴这样一场约会,否则人家又何必?

  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子,一个仅仅想要呼吸的女子,却在微弱地表达自己的愿望后,得到了最坚定的回绝,最猛烈的攻击!

  她是一个不配言离婚的女人,换句话说。能够有这样的丈夫,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是连家祖坟冒了青烟。所以,她要离开,是不可理喻的。至于那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人指责过他一句。只因,他会赚钱。这就是标准吧。

  抱怨了。愤怒了。还是要回到既定的轨道上去,他依然对自己熟视无睹,她依然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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