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楠,你非要激怒我吗?”傅西洲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愤怒和无法掩饰压抑,他的眼睛漆烟一片,幽幽的看着贾楠,自嘲的冷笑:“贾楠,现在的你感觉是不是很痛快?”
贾楠愣住了,喉咙似乎被郁结住,赌塞着,连呼吸都不在顺畅,傅西洲的眼神那般阴郁,他看着她,并不说话,眼睛里有万千风暴一一闪过,那些过往的岁月,那边匆匆掠过却成为内心深处那一段永不磨灭的图腾的记忆,当年失之交臂的幸福。
贾楠深吸一口气,渐渐将眼神里的各种情绪通通隐藏了下去,终于,她咽下了所有的郁结,低声的说:“傅西洲,我为什么会感到痛快?现在你于我而言是建安集团的总经理,你掌控着禾一的生死,我怎么能激怒你,怎么敢激怒你呢?你所有的愤怒都是来源于你的臆想,傅西洲,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我们干脆就说清楚!”贾楠顿了顿,霓虹灯的照射下,傅西洲的脸孔有着昏暗的剪影,此刻望过去,带着沉重的阴韵。
“当年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你后来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不错,我从来不否认,曾经是那某一瞬间,我是对你动情了,你高高在上,你自带光环,你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异性倾慕的目光,当时我确实糊涂了,不一小心越了界。可后来我已经受到了惩罚。傅西洲,如果不是认识我现在的男朋友,或许我会一直认为这世界上你是我唯一倾慕爱过的男人,可事实证明我错了,认识我现在的男朋友之后,我才直到,原来爱情不是仰望,而且一种可以平视对方的对等,也正是因此,我才知道,之前于你那不是爱情,只是臣服,臣服于你的地位,你的金钱,还有你的男性魅力”!
至始至终,贾楠的声音都显得及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傅西洲慢慢的坐正身体,冷冷的笑了一声,“贾楠,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当年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是的,我没有爱过你,你爱过我吗?”贾楠反问,目光定定的看着傅西洲。
你爱过我吗?她反问的声音就在耳侧,这个问题在她离开后的这几年同样也困惑着傅西洲,有时候睡不着觉的夜晚,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着悬挂着的那轮圆月,他也问自己,爱过她吗?他用了七年时间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答案,可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有时候,事情的转变就是在那一刹那间,如果这时候傅西洲听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意愿给贾楠一个坚定的答案,或许就不会发生以后那么多的事情,而他们也不会兜兜转转再一次蹉跎了无数流年。可有时候人根本无法预计未来,就好比此刻的傅西洲,在贾楠清晰的说出她从来没有爱过他之后,他骨子里流淌着的骄傲血液已经不容许他清楚的对她说出那三个字。
有生之年,一念之间,命运之手已经将他们推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