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君璃订婚宴放鸽子开始,她在顾想手上尝到了无数次铩羽而归的滋味,她在不断的问为什么,为何她一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欧阳家千金,会屡屡败在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灰姑娘身上?最好,她总有找出了关键所在,因为,她没有赢得这个男人的心,所以,她并不是败给了顾想,而是败给了守护她的君璃,虽然失败的结局不能改变,但,输给君璃,似乎要容易接受很多。
别看君璃年纪轻轻,那浑身的气势经过这几年商场的淬炼,一般人根本不敢直视,面对他,欧阳雨霏就好似面对欧阳锋锐,有一种生生挨了一头的感觉,即便做多好的心理建设,一旦面对本人,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心虚。
但是,这种时候她最不能表现出来的就是心虚,唯有高傲的仰着脖子,用最优雅的姿态来遮掩心中的惧意。
她好似一个包容的母亲,宽容无理取闹的儿子,无奈道,“既然君少这么重承诺,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做背信弃义的人呢,解药配方……我双手奉上,条件跟上次和你谈的不便,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别让那些跟着你的人失望。”
一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塑造了一个为爱情忍辱负重的形象,其实,欧阳雨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毕竟,从知道上次那药丸是假的开始,君璃的态度变得令人捉摸不透,她一时也拿捏不准,解药配方还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君璃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浑不在意道,“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欧阳家来操心了?”
“君少……”欧阳雨霏被他不屑的模样伤到了。
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回了他的书房,在关门之前,冷冷的说了一句让欧阳雨霏无地自容的话,“欧阳家推销女儿的手段,真让我长了见识,就那么迫不及待的上杆子送上门?不知道欧阳小姐听说过一句话没?送上门的东西,不值钱。”
“我……”欧阳雨霏下意识的开口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君璃的话虽然难听,但该死的确实事实,君璃也没有耐心去等她说完,反手将门一甩,就将一群人生生阻挡在了门外。
至始至终,君璃都没看顾想一眼,好似就跟他说的那样,留下顾想,不过是要兑现承诺,跟爱情无关。
在心中默默为君璃的演技点赞,若不是事先知情,被君璃这样冷落,她都忍不住想哭了。
欣赏了一会儿欧阳雨霏调色板一样变换的脸色之后,她才懒洋洋的走上前,小人得志道,“欧阳小姐,我早就警告过你,现在的君少,早就不是你记忆中那位意气风发的男人了,不过,能将君少从房间逼出来,欧阳小姐果然本事……”
顾想这一番明褒实贬的话,让欧阳雨霏心中的气出不来,下不去,堵得难受,有心想教训一下幸灾乐祸的顾想,却有顾忌书房内阴晴不定的君璃,只能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君少还会保你多久?”
不在乎的耸了耸,顾想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无所谓啊,反正,以目前看来,在我身上毒素解掉之前,即便君少再不乐意,也会护着我吧,老实说,还有这样的待遇,我也没料到的,那么,欧阳小姐,那在以后的日子里,咱们就相处愉快咯。”
她此刻恨不得仰天长啸,本以为,这几天多多少少得受欧阳雨霏的气,没想到她男人这么给力,完全是意外之喜啊,只要她做得不是很过分,为了博得君璃的好感,即便被气得跳脚,欧阳雨霏也是不敢动她的,这么一想,她就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对上欧阳雨霏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咧嘴一笑,对一旁的代理管家道,“楞在这里做什么?没看见欧阳小姐风尘仆仆,累得小脸都白了吗?还不快去准备上好的房间,让欧阳小姐好生睡一觉。”
说完,歉意对吃了苍蝇般难受的欧阳雨霏笑道,“不好意思啊,欧阳小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铭管家不在,这个家啊,都乱了。”
顾想在心头狂笑,看她脸上一会儿变个色,她怎么就感觉浑身舒爽呢?心情都忍不住飞扬了。
欧阳雨霏是谁啊,怎么可能任由顾想得意下去,快速整理情绪,貌似不经意问道,“听说顾小姐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怎么就出院了呢?”
“欧阳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顾想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恨意,身上的毒,医院跟本就奈何不得,她待在医院一样是等死,为什么还要待下去?
扳回一城,欧阳雨霏笑了,一扫刚才的阴霾,“想活着?麻烦注意你的态度,或许本小姐一高兴,就有奇迹发生了。”
说出‘奇迹’两个字的时候,那神情犹如高高在上的神,那是一种恩赐,对顾想的轻蔑完全不加隐藏,丝毫找不出做了亏心事的心虚跟不安,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即便对顾想下毒,那也是一种赏赐。
被她提醒之后,顾想脸色立马变得很难堪,最终昂起头道,“哼,欧阳小姐的威胁千篇一律的,都不觉得无聊吗?我算看出来了,就算我跪下来,舔你的脚趾头,解药也不会给我的,既然早晚是死,我为什么要受你的气,死之前咬上你一口,也算赚了。”
被说中心思的欧阳雨霏微微一笑,“倒是聪明了一回,不过,想要解药也不是没有,让君少同意我的条件。”
顾想眼中溢满了悲伤,却故作坚强,死死咬着下唇,“欧阳小姐玩笑了,连你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认为我能办到?你骗了君少一次,还指望他相信你?”
欧阳雨霏对现在的情势看得很清楚,她手中的解药想发挥最大的作用,首要任务是要让君璃相信,药丸确实能救顾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