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防盗章这是防盗章这是防盗章他的目的地是郊区的青山墓园,老董把晋衡送到这儿之后雨也已经差不多快停下了,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的晋衡见车停下便拄着拐杖慢慢走下了车,并在低声示意老董在外面等候一会儿后一个人就往山顶上的墓园走去了。`乐`文`小说`.しwxs.
说起来,今年这次还是近三年来晋衡第一次主动过来这里,往年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了长鸣实在还小,所以家里也没有人能有时间过来,加上晋衡自己又不爱出门,这里就变得愈发没人所知。
虽然已经隔了几年了,里面那位上了年纪的墓园管理却明显还是认出了晋衡,并在几步开外和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却没上来打扰他,见状独自走在潮湿的台阶上的晋衡也没吭声,继而在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山顶后,才迟缓地抬起了自己步伐显得相当艰难的脚步。
“……是我克死爸和妈的吗?”
“不是,别瞎说,谁又和你胡说八道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我都听见了。”
记忆中时常会带着他一起过来的女孩如今也已经和他的父母一起安静地躺在山顶上了,她和晋衡曾有着最直接不过的血缘关系,但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性格来看,他们俩都几乎毫无相似之处。
晋淑是生长在田野上的明媚花儿,温柔开朗与人为善,哪怕并没有能让人第一眼就能心动的容貌,但相比起她孤僻冷漠说话又总是很不讨人喜欢的弟弟,她至少看上去活得永远都很开心和洒脱。
所以老爷子那时候才总说晋淑其实才更像他们父母的亲生女儿,反倒是晋衡这茅厕边臭石头般的坏脾气不知道是随了谁。
而明明之前已经刻意忘记了很多事,可直到现在,晋衡却仿佛还依稀记得那个多年前的晚上,脸上和心口沾满刺鼻肮脏的血污,瞳孔和牙齿都蜕变为象征祟化的灰色的晋淑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
“记住……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死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必经之路……没有人会因此怪你,你也从来没有……都做错过任何事……晋衡。”
这般想着,独自站立在雨后墓园中的晋衡也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忽然觉得很疲惫,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茫然和伤心。
而哪怕死死握紧手中的拐杖,却还是感觉到天生残疾的腿部传来的一阵阵酸痛,过了一会儿明明才刚染发不久,最近却又开始重新长出白头发的晋衡才抬起头望向墓碑上的晋淑,接着哑着声音地便冲着面前的墓碑来了一句。
“……对不起。”
这一声落下后明显再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了,那年才二十出头的晋淑在照片上看着他笑,连笑容都显得那么纯粹和美好。
他曾真心希望自己的姐姐能一生幸福,永远能这么没有烦恼的生活下去,可最终却也是他自己亲手将自己的至亲狠心送上了绝路。
这种终身都无法摆脱的负罪感让他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无法面对无比珍视着自己孙女的晋飞熊和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的晋长鸣,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办法去对他们好好尽到一个孙子和舅舅应该尽到的责任。
而很清楚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去弥补这件事的晋衡最终也只能又独自出了会儿神,之后就干脆起身下山,可就在他正要走到半山腰下边的时候,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的晋衡却和另一个拿着水果和鲜花,明显正准备上山来的男人不期而遇了。
“诶?晋衡?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嘴里叼着根烟的廖飞云看上去有点意外,毕竟之前他来这儿看晋淑的时候,可一次都没有碰上到晋家人,而晋衡看见廖飞云走过来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也没表现出太过排斥的样子,只是略显冷淡地拒绝了廖飞云递过来的烟接着才皱起眉问了句。
“你今天不用上班?”
“要啊,干我们这行一年到头哪有闲下来的时候,哎,下午还要抽空去趟局里,最近有个特别麻烦的案子,我都快愁的脱发了……哦,对了,这么一说我正好这两天想抽空去找你一趟,老爷子今天在家吗?他要是在家我就改天再过去,我知道你不太方便……”
和晋衡说起来也算认识十多年了,廖飞云是当初晋淑众多的追求者之一,几乎从晋衡有记忆开始,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就跟在晋淑后面和她整天献殷勤了。
只可惜一直到最后,晋老爷子也没能看上廖飞云让他当自家的孙女婿,反倒是他自己哪怕初恋对象去世了这么多年了都还和颗痴情种子似的始终惦记着晋淑。
或许也正是这一点,让晋家人或多或少都对廖飞云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此刻一听到他和自己这么说,和廖飞云之前就因为各自的工作而有些私下往来的晋衡立刻便像是察觉是到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就之前市里那个命案啊,我不知道你前两天看新闻没有,有个在酒店后厨工作的小经理让人给摁在热水锅里把脑袋给烫熟了,我这边现在遇到点取证方面的问题,暂时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了,可要是这次真找不到突破口,上面就要把这案子直接归臭档了。”
“你也知道,这种不符合上边领/导/政/策的特殊案件在咱们这个系统里要是一归臭档,那人可就直接白死了,谁知道这次逍遥法外之后那东西还会不会继续害人了呢?所以我才想说来找你来看看到底是真有鬼作祟还是纯粹人为,如果是是有鬼作祟又有什么办法能抓到这个罪魁祸首……”
这两年也不止一次和他在这方面有过私人方面的合作了,听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的晋衡也没有推辞,和廖飞云说好自己先下去等着,接着就让他一个人先上去看晋淑去了。
而在车里头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看到鼻子眼睛通红一片的廖大老粗慢慢走下来,今天正好没开车过来的廖飞云打开旁边的车门往晋衡身旁一坐,过了会儿才拿出一支没烟也没点上,就这么夹在手上呆呆地看着又忽然苦笑了起来。
“你姐姐这么一走,我老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走到头了,每次我以为自己就快忘了这事的时候,只要来这边看看她,就感觉心里头好像始终缺了一块似的,她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啊,我起码能还有个指望,就算她从来没爱过我,可她至少还健健康康地活在世上啊。”
廖飞云的话并没有引起晋衡任何的回应,事实上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永远都这么冷酷无情甚至说压根难以接近,而一直以他半个姐夫自居的廖飞云看上去好像也习惯了,就这么和怨夫似的自言自语了两句之后他就索性地把话题给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话说前两天我还去学校看晋长鸣了,说实话,你和你家老爷子真应该对这小子上点心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从小能学会独立一点是好事,但是寄宿学校那种地方对他来说确实也有点太早了,我过去的时候还听他们班老师说他和寄宿班里的其他小孩打架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怎么了?”
“听说好像是因为他被老师上课提问的时候居然不知道晋淑的名字,所以班里的小孩都拿这件事笑话他是捡来的,你外甥知道之后气坏了直接就跑去把那几个孩子给动手打了,不过脑子还不算太笨,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打完人要负责,所以先哭着跑去和老师告状说自己被歧视了是那帮孩子看不起他没妈的,搞得人家老师和那几个孩子被打了的家长都不好意思要赔偿了,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我估计他也不敢回去告诉你们,有空你还是自己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吧,那小子心里其实挺愿意听你的话的。”
听到廖飞云这么和自己说,之前一点都不清楚这件事的晋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老廖同志知道晋衡这大舅当的一直严厉有余耐心不足。
可他自己到底才二十几岁也还单身,在这方面肯定就没有任何经验,所以这么在心里一琢磨,廖飞云出于朋友和半个亲戚的角度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道,
“我知道你对你外甥也很想上点心,但是这事真不是他周末一回到家,你就和鲁迅似的板着脸教训他两句就有用的,你们家那家庭氛围实在太恐怖了,我一个大人平时没事都不怎么敢过去,更何况是他这么大点的孩子,你要是想对他负责任点,我真心建议你这半年里首先把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一下,找个你觉得合适的人尽快组建一个家庭,然后再帮晋长鸣换个每天都能回家住的小学,不然这孩子哪怕现在性格还可以,早晚也得被你们家这么随便放养给整出毛病来。”
又一次从自己身边关系还不错的人嘴里听到这个结婚的话题,这一瞬间晋衡的心情还真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可要是半个月前他或许还能回一句自己没有觉得合适的对象,但现在他却没办法继续回避这个问题了,而明显看出来他今天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本来还以为他肯定不会理会自己的廖飞云先是一愣接着表情惊悚地来了一句。
“不,不是吧,我还以为晋长鸣那小子之前和我开玩笑的呢,你最近真的处对象了,晋衡?”
这话听着就好像他谈恋爱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晋衡本来还不想说太多,被廖飞云这么一搞反而觉得有点不高兴了,偏偏一点没眼力的廖飞云还特别激动地补充了一句道,
“干嘛呀这么害羞带臊的哈哈哈哈,这不是好事嘛何必一直藏着掖着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家打小就不招姑娘喜欢的晋大少都能找到对象了!我还以为你三十岁之前都不会想到这事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哈哈哈!”
和神经病似的就叽叽喳喳地喊了起来,晋衡也懒得理他皱起眉看向一边一时间也没说话,见状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伤到他自尊了,廖飞云紧接着也不敢胡说八道了,只是随口就又打听了一下他们俩目前的进展如何。
而听说这两人都快处了一个多月了连手都没拉过一次,出门吃饭看电影都是各付各的,除了这两项无趣的外出活动基本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精神交流后,嘴角抽了抽的廖飞云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没忍住开口教育道,
“你还能不能好了晋少,你怎么说也是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怎么谈个恋爱还和中学生似的,我和你说啊,这种事你要是真心想有点进展,那就必须得有一个人先主动起来,要是你们俩都不着急,那这事最后肯定就不了了之了,要知道,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是激情!是火花!是冲动啊!别告诉我你才二十多岁就冲动不起来啊?是男人就不可能冲动不起来!只要能擦得出爱情的火花,人就是八十岁了都照样能冲动的起来!董师傅,你说我说的对吗?”
说完还不忘特别流氓地冲前面开车的老董眨了眨眼睛,老董听着廖飞云这家伙一路上都在使劲煽动晋衡都快活活笑死了,与此同时,被他这番相当不要脸的言论搞得脸色难看得不行,过之前根本没对秦艽想过这种事的晋衡过了一会儿才仿佛忍无可忍地出声皱起眉评价了一句。
“粗俗。”
而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脸皮薄不刺激刺激根本不会开窍的廖飞云也在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后一点都不怕他发火似的打趣着道,
“哈哈,人要是不粗俗点,那人口繁衍这项属于全人类的重大职责可在原始社会就维持不下去了啊我的大少爷,你还是自己先好好想想吧,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可就做梦都盼着这杯喜酒了,他大舅,加油加油加油哦。”
晋衡:“……”
杨川市翠微山第二男子监狱外,僻静的水泥小路边上正停靠着一辆在这种小地方都相当让人侧目的豪车。
看这车牌照似乎就是本市的,而那坐在里头的不时往外紧张张望的司机也明显是在等着什么人从里头出来。
远处的监狱铁栅栏起得很高,一个上了年纪的门卫隐约在墙边上举着个破茶缸来回走动,过了十几分钟,水泥操场上的大喇叭响了几声,伴着一阵摧枯拉朽的广播噪声,一个手上拎着只半旧烟包,穿着身过时又老土的皮夹克长裤的瘦高男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秦……秦先生!这儿呢这儿呢!”
一见自己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司机立刻探出头来殷勤的冲他招了招手,本还显得不太确定该往哪边走的秦艽见状顿了顿脚步接着径直就朝车子停的方向走过来,等拉开车门又在后座坐下来之后,把烟包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半响没吭声的秦艽抬起眼睛冲前面的司机开口道,
“怎么称呼?”
“哦哦,我……我姓董,您管我叫老董就成了。”
猛地听到秦艽和自己主动说话,见这人一副拿锋利的上眼梢看人的冷淡样子,原本心里还有些发毛的司机老董也意外地扭过脸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勉强回过神来的老董才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今天这趟是老爷子让我过来接你的,让您自己先看看去买点用得上的东西,这些本来家里也是想替您全准备好的,但不确定您究竟喜欢什么就交代我过来了,晚上的话得回老宅先吃顿饭,在这之前时间都很宽裕,想去干点什么都行,说起来,秦先生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老董这么一说,秦艽才注意到后座下边放了个白色的纸袋子,里面则装着一只男士皮夹,一条羊毛围巾和一副烟色的手套,而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居然还压着张纸条子。
因为最后一句话而稍稍停顿了一下,秦艽收回视线就将纸条子重新叠好随手放了回去,而把袋子里的皮手套拿出来给自己长满了茧子的双手慢慢带上,在脑子里认真思索了一下什么叫不要太土的他这才开口回答了老董之前的问题。
“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先回市里去吧,等会儿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下午到时间你去城北商贸那边去接我就可以了,另外……方便问你个事吗?”
……
半个小时后,秦艽一个人在市区下了车。
给他认真讲解了一路这几年城市改造新路线,老董口干舌燥的和他约好了待会儿来接他的时间就离开了。
被独自留下的秦艽目送着冒着尾气的豪车逐渐开远了,过了会儿才转身去马路对面的报亭买了包烟又从底下抽出份今天的报纸。
今日头条,中央又有个贪官落马了,光听名字秦艽完全不认识,但这猢狲嘴脸他瞧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往后翻,娱乐版块印着几个面庞精致,下巴却比鞋尖子还有特点的青年男女,中国的韩国的都有,却愣是一个都记不住脸。
再往后,依旧是一群他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除了内页板块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本市清江湾区这一个礼拜莫名其妙就死了个孩子的怪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耸人听闻的事情发生。
不过光这么看看倒也挺有扩充知识面的,这么想着,他就和报亭老板借了把打火机又点着烟站着翻了会儿手上的报纸,没几句话秦艽就和报亭老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上了。
“这附近本来是有个澡堂子吧?还有个姓崔的开的修车摊?”
嘴里叼着烟的秦艽说着抬头就看了看四周围。
“谁知道啊,这不是拆迁嘛,城北商贸盖大楼,现在这片都归那帮有钱人了,估计你说的那些也早都搬走啦,你要是想找澡堂过两条马路有一个,这会儿不知道营不营业,不过你这是多少年没回来了老兄……”
“恩,是有些年头了,以前跟着人一块在这附近混的,现在想自己一个人认认路都挺难。”
这么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把最后半根烟给掐了的秦艽也和个老痞似的勾起嘴角冲老板笑笑,这本身有点岁数的报亭老板见状不知为何也回了个挺微妙的眼神,仔细上下打量了圈他才凑过来显得感兴趣地道,
“你原先跟谁一块混的?”
“石文彪,耳熟吗?”
“哟,居然真有点印象,和我一老表好像是朋友,不过他以前就混的不怎么样吧,现在也早不在这片,带着老婆孩子都搬到附中路去快好几年了呀?说起来还是他们家那个拖油瓶害人啊,自己惹上人命官司还连累家里人……老石现在听说在帮人看场子吧,顺便做点小生意,应该过得还凑活吧?”
对话进行到这里,秦艽也大概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又和报亭老板胡侃了几句之后,他就把手边的报纸和烟盒都一起拿上,顺着这会儿正人来人往的大马路就往闹市去了。
走路上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发廊就进去自己理个发又修个脸,虽然这刚被放出来的劳改犯造型怎么捯饬好像也可塑性不高,但是那艺高人胆大的发廊小哥却愣是给秦艽收拾出了点时髦港男的味道出来,把他自己搞的都有点意外了。
“哥,你就说我给你弄得帅不帅吧?”
“恩,还不错,可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变/态?”
“这怎么能叫变态呢,这叫性感,看着多有男人味呀,不过这其实也是因为哥您的底子好,就算是变态,那也是性感的变/态……”
很想回一句那我不就成了性/变/态了吗,仔细想想直接眯起眼睛笑了笑的秦艽却也没多话,先是客气地婉拒了小哥办洗头卡和加微信的提议,接着就一个人叼着烟,揣着裤兜漫不经心的沿着这快十几年没走过的街头巷尾把半个城北商贸逛了个遍。
中途他和所有不怎么爱逛商场的男人一样仔细询问了热心的导购小姐,之后才给自己置办出了几身稍微像样点的行头。
等从兜里摸出之前那只皮夹,又下意识地看了眼里头的明显早早准备好的现金和银/行/卡数目,秦艽哪怕之前就有所心理准备,却也被这大手笔给弄得稍稍挑起了眉。
“我知道你也许不理解我的行为,甚至觉得我说的都很匪夷所思,但是这结成秦晋之好的说法从我晋家祖辈就开始流传,这老祖宗留下的家训我们这些后人也不能不遵守,我是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和我孙子晋衡好好的过上一辈子,你得到的就会是世上最好的,秦艽。”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人不人鬼不人鬼蹲大牢的时候,那位从头到尾只和他匆忙见过一次面的老爷子冲自己说的那番话,秦艽倒是忽然有些明白了他某些话里的深意。
而在现实面前,当初同样也选择了妥协的秦艽此刻也没什么太大的抵触心理,只把那皮夹子分文未动的就收起来,又从自己那随身带着的烟包里掏了张半旧的银/行/卡出来把账给结了,这才照着之前那报亭老板说的洗浴中心去了。
等进了因为大白天所以显得相当冷清的澡堂子里头领了浴牌和钥匙,褪去衣物露出结实后背上一整条青蛟龙纹身的秦艽许久才面无表情地用头抵着冰冷的浴室墙面,又望着自己脖子和胸膛上直往下淌的水珠安静地出了会儿神。
作者有话要说:补了昨天的!明天继续加油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