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请上坐 第122章 路见不平
作者:权少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闻言,我心头顿觉万马奔腾,你说我就说我,做什么扯上我徒弟?成心让我心头添堵不是?

  是的,我到现在还很生气,生气那厮丢下我自己一人回了青山。

  我正想着,又听头顶传来的声声无奈,“缘儿,要是我早些遇到你,你是不是就会爱上我呢?”

  我:“……”

  我咂舌,他好像狠喜欢喊我的名字,一口一个缘儿的,喊的我整个人都没气势了,软趴趴的……

  他说完,放开我,坐回去,闭上眼,靠着窗,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那个叫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占完我便宜就不声不响的闭目养神?会不会太过分了吖?

  虽然如此,不过他既然放开我也没对我做什么事情,我也就尴尬的看向一边,最后无处可看了,也靠着窗睡觉了。

  马车虽舒适,但难免对于我一个“重伤未愈”的孩子来说,那也是很耗费体力的呢。

  没成想这一行就是一夜,当真不知道那位肖南是不是神一样的人物,居然不困也不累。

  清早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处小镇子,正是早市时间,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很多。

  “没想到这小小城镇居然这么多人。”我下了马车,瞧着对面那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叹道。

  肖南闻言,嗤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轻蔑之意:“嗬!这就叫人多了?那你一定是没有见过比这更多的人!”

  “……”我咂了咂舌,瞥了他一眼,暗道,要是我见过比这更多的人还会感叹这人多了吗?

  庄栩随后而来,嘴角啜着一抹倜傥的弧度,笑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我与肖南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摇头不语,或者是谁也看谁不爽的不屑于说。

  庄栩见状,心下猜到几分,毕竟我和肖南不和这事那是只要肉眼健在就能看得出的。

  他手里拿了一件浅色的披风,递给我边提醒道:“把这个披上,别着凉了。”

  “嗯。”我轻作点头接下,道了句多谢,不客气的穿上了。

  眼角余光瞥见肖南扔过来的眼神,满满的恨意,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情人似得。

  马车不好直接穿过人群,庄栩便让车夫寻一处空旷的地方等着,我们一行三人去买些路上用的东西,再回来。

  我挤在人群中,听得四周的百姓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习惯性的凑前去,竖起耳朵听了一阵。

  “今早就行刑?”

  “对啊,就是说啊,李家的那儿子明明是个书生,怎么就走了那条道呢?”

  “哎呀!谁知道呢!听说是因为家道中落没钱了,才去抢劫杀人的!”

  “唉,可惜了,他以前好好的一个书生,还教过我儿子呢,是个好先生,怎么就……唉,我算是代我儿子去看他最后一眼。”

  “……”

  听着这些,我稍稍明白了些,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得出大概——今日之所以这么多人,不是来赶集的,而是来看行刑的。这行刑之人是个先生,但干了违法的事被官府给抓了,然后今日怕是要砍头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想去看看?”庄栩忽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反问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庄栩勾了勾唇角道。

  我迷惑的皱了皱,怎么听他说“好奇”,可神情却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

  “去看看?”我询问他道。

  话音刚落,肖南立即出声阻止道:“主子,我们还得赶路呢!”

  庄栩侧眸看了他一眼,“不急,去看看,我也是挺好奇的,一个书生哪那么大的影响力。”

  是了,竟引的这么多的百姓敢去看他最后一眼。

  跟着人群的涌动,花了近两刻钟才到达地方。

  早知道要走这么长的时间,我再好奇也不来啊,太特么累人了。

  庄栩一路上都牵着我的手,护在我跟前,怕我走丢了伤着了。

  我们一行三人停在了离刑场较为接近的地方,我看向台上,一个穿着囚服的人披头散发的被绑在十字架上,衣服上有着大大小小的血渍,想来在此之前经过一场严刑拷打。

  看到他的脚下放着一堆柴火,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庄栩,问道:“那是要干嘛?”

  一般的犯人不都是直接砍头的么?怎么他脚下搁一堆柴火,是要将人活活烧死么?

  庄栩看着台上的情形,沉声道:“如你所想,他要被执以火型,被活活烧死。”

  闻言,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心,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一刀砍死还能少受的罪,这要大火烧死,该得承受多大的疼痛啊?

  台上的犯人始终低着头脑,对于台下百姓的议论充耳不闻,不多会,监斩官来了。

  见有大人来了,众多百姓纷纷停止议论,看向台上的人。

  我抬眼看去,那位大人一袭深蓝色官袍,头上戴着五品官员的乌纱帽,帽上镶一颗绿色玉石,腰间缠一根黑色玉石带,脸上得胡子足有一指长,看起来该有五六十岁了。

  大人慢悠悠坐下,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响亮,气势十足喊了声,“肃静!”

  过了会,他招了招手,招来身侧的一位半胖不肥的男人,对着他又道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根本听不见。

  只见那男人直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拿了一张纸,朝邢台上去。

  他一路过去,嘴角泛着令人发指的弧度,我光看着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以为他拿着纸张是要年上边的字,结果他却是将纸张放在那人跟前,他神情狰狞不知说了些什么。

  一直低着头脑的犯人抬头了,他狠狠剜了面前的人一眼。

  我瞧见他白皙的脸上沾着血渍和污渍,唯独那双猩红的双眼透着几许明亮,让我觉得他不可能会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