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算是默许了吧？水袖深深叩下头去，“多谢娘娘成全。”
抬起头来，见凤灵柔无力的对着她挥了挥手，知道她现下心绪烦乱，也不再多说什么，低头退了出去。
走到了殿门口，就看见兰溪一脸焦急的迎了过来，见了水袖这般梨带雨的模样，倏然一惊，连忙问道：“水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
水袖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露出个笑容来，对着兰溪说道：“没事，没事，我与娘娘说了几句话，现下娘娘歇着呢。你进去伺候吧。”
说完，竟是迈步就向着自己中走去。
兰溪略带着几分疑看着水袖离开，眨了眨眼，终是惦记着凤灵柔，悄悄走入了殿中。
却见凤灵柔依在软塌上，也是脸上带泪。当下不敢多说话，先绞了块帕子递了过去，口中却说道：“娘娘，这殿中太热了些，您擦擦汗吧。”
凤灵柔接了过来，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冰凉的手帕贴在脸上，接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兰溪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拿着团扇在凤灵柔软塌旁的踏脚上侧坐了，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扇着风。
口中却找些不相干的话与她说着，“娘娘，眼看就是端午了。咱们素来会赛龙舟的，到时候各宫的主位们也可以随着陛下在湖上观看呢。着实热闹的很。”
凤灵柔也知道兰溪是在替自己解闷，虽是依旧提不起绪来，却也淡淡应着。
兰溪见凤灵柔并没有反感的意si，便接着说道：“奴婢想着，这样热的天气，阳光又是极耀眼的，带着头的首饰明晃晃的，反倒不美。不如叫人拿着和田白玉，蓝田翠玉，再加上缅甸的翡翠玉，咱们用各的玉石磨首饰出来，可好？”
兰溪搜肠刮肚说着些儿家喜的首饰之类话题，希望能让凤灵柔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快。
凤灵柔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福了。”
凤灵柔一笑，继续说道：“让水袖几样她觉得合用的，也不拘多少，随她吧。”
兰溪闻言不由得一愣。
难道刚才她猜错了？兰溪方才见了水袖那般模样，进来后凤灵柔又是坐垂泪，只当是她们主仆间有了什么不快。
怎么一转眼凤灵柔反倒要赏水袖东西，看来，她大约是猜错了吧？
正想着，却听见凤灵柔又叹息了一声，说道：“若是陛下再来，就让水袖去跟前服侍。”
兰溪一惊，手中的团扇地。
“娘娘，您……您是算？”兰溪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她大约也看得出来陛下和娘娘不算投缘。可娘娘到底才嫁过来，又是这样年轻，哪里就用得着要旁的奴婢来固宠了？
何况，若是论起容貌来，那水袖又比凤灵柔自己还差了一层。
兰溪咬了咬下唇，压低了声音，对着凤灵柔说道：“娘娘，虽然这种事从来都有，在宫中并不罕见，可也都是事出有因的。或者是因为主位自己有了，不能伺候。又或者是因为衰爱驰，不能让陛下垂以青目……”
兰溪说着话，就有些急躁了起来，语速也加快了几分，又道：“如今娘娘可是哪头都没占着，怎么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了？”
难道……
兰溪说到这里，却是自己心中有了个想法，难道是那水袖哄骗了娘娘？
她本是低等宫，能到凤藻宫服侍也是因为凤灵柔在lu上出了意外，以至于只带了水袖一个宫入宫。边没有旁人，她这才能进了凤藻宫。
偏又投了凤灵柔的缘法，竟是一步登天做了一等宫。就是日后的姻缘也有了依仗。她本来就聪明机灵，这些日子冷眼看着，凤灵柔又是个待下人宽和的。
因此倒真生出了几分为凤灵柔着想的心si来，此时听见凤灵柔如此说话，已经明白了凤灵柔有让水袖伺候陛下的算。
生怕凤灵柔是因为不通宫事物，让人骗了。因此上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几句。
凤灵柔却只是柔柔一笑，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的，奈何她自己已是存了这个主意了。这种事，又怎么是防得住的？”
俗话说得好，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自己若了有了这样的念头，自己阻拦，反倒容易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若是以此为饵，竟让水袖做出些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也是得不偿失了。
何况，凤灵柔心中还有着一个念头。
那就是，今时今日她所见到殷舷哲，与前世她深爱的那个人，有着极大的不同。
黑森林中到底有什么？为何她到了后，大家都统一了口径，齐声说着上一世她曾听过的谎言。
后宫中那神秘子到底是谁？为何他竟说像她，那子到底是哪里像她了呢？
这个人如今又到哪里去了？
这些前世她一无所知的事，让她如坠雾之中，心中不断翻腾着。这样的况下，她不愿承。
既然如此，又何必挡了水袖的lu呢？
想起来，水袖前世也是走了这条lu的……
也许，这就是命吧。也许，这就是天意……
她终究要成为殷舷哲的妃嫔的。
凤灵柔叹息了一声，却听兰溪说道：“她……她竟是已经有了这样的心si？”说着话兰溪面怒容的站了起来，对着凤灵柔说道：“她既然是这样，娘娘怎么反倒赏她东西！”
凤灵柔迟疑了一下，心中却知道真正的理由无法出口。她不愿意承，至少不愿意在怀着如此多疑问的时候，就与他琴瑟和鸣。
她所期盼的是真正的恩爱，真正的亲密无间。
“不行，我去找她去，我得问问清楚！”兰溪见凤灵柔不说话。越发生气了起来。
说着话，竟是风风火火的向着大殿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