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柔诧异着自己心中所想,难道她竟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始把苏龙视为自己人了?又或者是因为刚才水中那神志茫时的渡气?
凤灵柔只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苏龙的痛恨在一点点的被消磨着,如同她对殷舷哲的爱意在一丝丝减退一般。
如今支撑着她坚定留在殷舷哲边的理由,其一自然是上一世那整整十年的温馨甜蜜。其二便是麟儿……
想到麟儿,凤灵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暖意,那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的爱一个人,爱到心都被暖化了。
只要看到他的笑容,看到他裂开小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就从心底里生出温暖和甜蜜来。也许,这便是血缘的魅力吧。
凤灵柔疲惫的靠在树上,心中回忆着麟儿的面容……
她还有希望,还有未完成的事,所以,她没有资格颓废,没有资格靠在这里等待救援,她必须自己找到出lu,她必须回到殷舷哲边……
凤灵柔慢慢睁开了双眼,用尽全部力气站了起来。她的酸软,手臂已经累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腰背间都是酸楚之感。可她心中却是充了力量的,几乎可以说是坚定无比。
凤灵柔站直了子,开始第一次认真量这片树林。却看着看着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古木参天、枝桠峥嵘,仿佛把盛夏都隔绝在了树林之外,没有阳光,没有鸟鸣声,安静的仿佛是千年古井之中。
凤灵柔向着四周张望着,没有人烟的痕迹,甚至没有动物出没的痕迹,仿佛整个树林之中就只有她一个人是活的。
熏风摆动树枝,树叶相互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尔会有几个光斑从树叶稀疏的地方散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射着地上的枯枝败叶。
凤灵柔的眉头不由得蹙起,她所有的认知之中,只有一个地方与现在眼前的景象相符,那就是,传说中的:。
眸子骤然缩紧了,眼中的光潋滟的水意也慢慢退散开来,换了一片的凝重之。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上一世,是因为她相信殷舷哲的话,以为这里有着血恐怖的传说。这一世,她却对这里充了好奇,想不到,竟真的能让她到这样的机会。
凤灵柔想到这里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她一直无缘一见的,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惊慌的。却又有着比惊慌更烈的期望,如果她猜的没错,这里便隐藏着殷舷哲的秘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也许这秘密就藏在了这之中。
凤灵柔缓缓举步,一步步向着森林深走去。
被水湿透的贴小紧紧沾在了上,行走在阴森可怖的密林中,激得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四周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凤灵柔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枯枝败叶上,发出叶片碎裂之声来。
凤灵柔走了几步,才感觉到林中没有lu径,难辨东西,若是开树木行走,只怕一会儿就会失了方向。si索了片刻,飞起跳上了树梢,小心翼翼的垫着脚尖张望了半晌,寻找着中心所在。
若是殷舷哲的秘密藏在这里,那多半会在森林中央的位置,向着中心的方向走,则靠近的可能就越大。
凤灵柔辨明了方向,从树上跳了下来,向着森林中心走去。
可森林中可行的lu径盘绕,几乎每走个百十步就要上树去辨认一次。数次后,凤灵柔便觉得疲惫不堪了,心中想着:人说看山跑死马,想不到这森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行了大约有个一两里的lu,天便慢慢暗了下来。凤灵柔见自己离那森林的中心还远得很,心中不由得有些沮丧,如此行进的速度,只怕要走几日的功夫才能到吧?
叹息了一声,从树上跃了下来,才发现一停了步,上的冷意便分外的明显。可旁并无火折子等物,想要点火取暖也是不能。
这,只怕非要着了风寒不可。凤灵柔苦笑了一下,想要找个暖和些的地方呆着,却瞧见远远的有光亮一闪而过。
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人不成?
凤灵柔心中想着,连忙藏在了树后,去看那光亮,只见摇曳闪烁,半晌,才醒悟了过来,那应该是人家窗口映出的亮光。
如此说来,这里不但是有人的,而且有人住?
可这会是什么人呢?是殷舷哲说的那些会以活人为祭祀品的人?还是那些在帮着殷舷哲保守秘密的人?
凤灵柔心中不由得有些迟疑,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犹豫了半晌,心中终于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都要过去看看的。
然是殷舷哲的人,想来也还不至于就杀了她吧?她大可以亮出份来,对方总要顾忌着她不但是的皇后,也是东晋的主。
有了光线的指,凤灵柔不必跳上跳下分辨lu径,行进的速度反而比白天快了几分。眼看着那灯光不远了,却兜兜转转,似是怎么都走不过去一般。
凤灵柔停下了脚步,留神看着旁的树木,想了想,难道自己一直在围着那灯光转不成?伸手用力扣掉了一块树皮留下了记号,凤灵柔又一次向着那灯光而去。
可走了半晌,已是香汗淋漓,却还是觉得那灯光就在前方不远,怎么都走不过去一般。
觉得眼前的景物又些悉,仔细寻了寻,果然又看见了那颗被自己做过记号的树。
她竟果然是在原地转来转去……
凤灵柔心中不有些骇然,这是什么?妖术?阵法?凤灵柔曾经在于南宫轩闲谈的时候,听说过奇门遁甲等事,如此看来,竟是今天真让自己到了不成?
有人住于此,并在门外设下如此阵法,这愈发显得神秘了。
凤灵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分别怎么能够达到那灯光的所在,却突然觉得后有声,子一僵,已是有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