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柔心中想着,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口中却开始慢慢起了那小太监的话来。
此时,她已坐在了那顶小轿中。因为是按照影薇的份接进宫里来的,所以,那小轿也就是普通的两人抬青布轿子,抬轿的人显然也半新手的模样,走的不大稳当,没有凤撵的平稳之感。
凤灵柔略觉不适,索叫抬轿的人慢慢走,不必着急。自己却掀起了轿帘来,对着小喜子问道:“你可知道贵妃为什么离开宫的?陛下可在宫中吗?”
小喜子没想到凤灵柔会问这些,心中暗暗想着,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如何了吗?怎么倒是关心起贵妃来了?
可一转念却又想到,现在宫中能够给皇后抗衡的人,只有贵妃这样一位。想来素日里皇后也必然是极其关心贵妃动向的,现在皇后受惊修养,她边的宫想着替她探消息,这倒也是合理。
心中不由得暗暗起大拇指,怨不得人家是一等宫呢。瞧瞧,自己都狈成了这幅样子,还不忘了探消息,这份为主子着想的劲儿,自己可得好好学学。
一面想着,口中一面回答说道:“大约是昨儿晚上出宫的。听说是丞相府的二子送着走的,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了。陛下……陛下似乎是不在宫中吧,只不过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
果然……
凤灵柔在轿中暗暗点头,看来常香溢所说的他和她便是殷舷哲和慕雪柳两个人了。那她如此着急的要自己和苏龙离开便是不想让殷舷哲知道,她和她已是相识了。
她对殷舷哲有着恨意,这自己是知道的。难道,她想要唤起自己对殷舷哲同样的恨意来?
凤灵柔长长叹了口气,那小喜子在轿子外面听见了,便含笑安着说道:“姑姑怎么叹起气来了?想来是担心放心吧,虽然我不是廷里的差事,可也听说了,只是受了惊吓罢了,如今喝着安神的汤药呢。姑姑进去了就瞧见了,不用这样悬心的。”
凤灵柔从他言辞之中听得出善意来,心中想着,这小太监倒是个和善的格,也肯替别人着想。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了影薇,却没有借机刻意巴结,也没有讨要什么好。
现在听见自己叹气,还知道安。虽然是安的驴唇不对马嘴,可总也是一番好意不是?
心中不由得对着小喜子添了几分好感,便学着影薇素日说话的样子,隔着轿帘说道:“正是这话了,皇后自然是无碍的。多谢你,我便不多想了。”
小喜子在轿外笑道:“姑姑能这样想就好。”
凤灵柔怕露出了马脚,不敢在继续探问宫中的事,可心中始终不能平静。索,就与那小太监一长一短的说些无伤大雅的闲话。
片刻,小喜子笑道:“姑姑,可到了宫门口了,您得下轿了。”
凤灵柔一怔,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此刻是宫的份,自然没有乘轿直入凤藻宫的道理。可宫中着实有不少人都见过自己,若是在这里下了轿,那不是要露陷了?
心中正想着,却突然听见一个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的话,说影薇姑娘不用下轿,直入凤藻宫中。”
凤灵柔这才放下心来,等轿子重新抬了起来,想着宫走去,心中却不由得疑,是谁代替自己传了这样的命令下来呢?殷舷哲和慕雪柳都不在宫中啊……
一面疑着,一面已经听着外面那小喜子带着羡慕说道:“皇后待姑姑可真是好。我在宫里也伺候了五六年来,从来还没听说过哪个宫能够坐着轿子进主子的宫苑去呢。姑姑可是这皇宫里的第一人了!”‘
凤灵柔此时却心不在焉,只是淡淡的答应了,心中却是那个疑问不断翻滚,谁这样大的胆子呢?
si索之间,轿子已是jinru了凤藻宫。这样的青布小轿在宫中行走,早已是惹得人人侧目而视,个个都觉得惊讶,此时轿子停住了,自然而然便有无数道目光盯着,想看看这位能够坐着轿子入宫的宫,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与众不同法。
凤灵柔不由得有些迟疑,可却也不能总在轿子中憋着。心si飞转,索从袖中取出了丝帕来,学着常香溢的模样,把脸蒙住了。
又想着小喜子见了只怕会觉得诡异,便先发了他说道:“你先去吧,皇后只怕不喜这样多人在这里。”
小喜子听了,便连忙退了出去。凤灵柔等着他走了,这才低着头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宫是不许聚集的,所以大家虽然都是想看,却没有一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过来,不过是趁着当差的功夫眼瞄上一瞄罢了。
可一瞄之下,不由得又是一怔,这扮的不伦不类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规矩……
凤灵柔此时却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低着头急匆匆便走入了殿中。
进了殿,才看见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得转动着眼眸四下里张望着,却听见一个悉的声音从殿中传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凤灵柔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转,就看到一个悉的影从殿跑了出来,上穿的却是自己在宫中所着的家常裳。
“你不是失踪了吗?”凤灵柔伸手扯下了自己脸上手帕,对着扑出来拉住她的袖又哭又笑的影薇问道。
影薇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说道:“奴婢哪里失踪了,奴婢这不是假冒了您两日吗?”
凤灵柔怔了怔,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她那日被迫跳入水中,可影薇还在船上,因此影薇被找到后,便奉命假扮做凤灵柔的模样。
只要穿上了凤灵柔的裳,再遮了脸,假充受了惊吓的模样,自然是不会有人细看。
凤灵柔笑道:“原来是这样,想来让我乘轿入宫的法子,也是你想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