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薇眼睁睁看着凤灵柔从眼前离开,向着凤灵柔的方向伸出手去,又飞快的被旁的宫按了下去,一个宫含着笑意,似哄小孩子一般说道:“影薇姑姑,您别着急,一会儿就能回去了,咱们去摘莲蓬,好不好?”
影薇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极慢,耳中听着宫的话,便痴痴傻傻的点了点头,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了脸上,似是自己都无法控制一般。
三个人在小船上,两个宫手中拿着短浆划着水,也不刻意去找莲蓬,就在荷丛中从容穿梭着,尔到合适的,便伸手摘下一个来,先递到了影薇手上。
另一个宫见影薇似是不知道怎么剥莲蓬,又怕她突然在船上闹了起来,毕竟船只狭小,便任由她拿着那莲蓬来回把玩着,自己又伸手摘了一支莲蓬。一面剥了莲子送入影薇手中去吃,一面看着塘的荷,似是十分高兴一般。
宫们的生活本来就极乏味,每日伺候乔贵嫔又是提心吊胆着,此时这便是个难得的美差了,只要影薇不闹,她们两个便是在池塘里玩上整整一日,也是不着急的。
那宫手中一面慢慢剥着莲蓬,一面口中便不自的轻声唱了起来,“前合是采莲人……”
另一个宫本还用着短浆划船,听见她唱起歌来,便回了头,见她边剥莲子边唱歌,一派安闲风光,便噗嗤一笑,说道:“你倒是清闲!”
剥莲蓬的宫笑了起来,索手拿着莲蓬做了个妩媚的样子出来,眼风朝着那宫一瞟,接着唱道:“门前一片横塘水……”
她那故意做出的妩媚果然逗得另一个宫笑了起来,索也扔了短浆,两个人任由那小船所逐,在船上玩闹了起来。
影薇痴痴呆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口中呵呵傻笑着。三个人在船上玩了半晌,早不知小船飘到了何了。
剥莲子的那宫顽皮的把手中的莲子一抛,只见那莲子便直奔另一个宫脸上而去。口中扬了声音,唱着:“要得美人心上痒……”
另一宫微侧了子,用手去挡,口中说着:“怎么玩的这样粗鲁!”
却突然听到不远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什么人这样放肆!圣驾在此,也不怕惊了驾吗?”
两个宫立刻大是惊恐,立刻俯跪在了小船上,还不忘拉了影薇一把,让她也一同跪了下来。
却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声笑道:“好一个要得美人心上痒。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哪个美人?”
两个宫zhanzhan兢兢的抬起了头来,而影薇,就一直没有低过头。
片刻后,便见龙舟缓缓靠了过来,一明黄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帝王的威严。殷舷哲站在船头上,俯看着小船上的三个宫扮的年轻子。
见她们的脸颊都被太阳晒成了粉红,额头上也微微有着汗意,虽都不是绝,可却有种特有的活泼与魅力。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来,对着船上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宫?”
两个明白的宫对视了一眼,这才鼓起了勇气,用银铃般的声音回答说道:“奴婢是嵌宝阁的宫,奉贵嫔娘娘之命来采莲蓬,一时忘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殷舷哲却是毫无生气的意si,反而觉得十分有趣,伸手对那宫说道:“既然是采了莲蓬,那便拿几个过来。”说着话,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刚才唱歌的是哪个?”
那刚才唱歌的小宫连忙抓起一把莲蓬,跪行到船头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早有小太监递过根杆子来了过去。
那小宫这才回答说道“奴婢芸荟,就是刚才唱歌的……”
殷舷哲看了她几眼,似是遗憾相貌并不出众,片刻,才笑道:“歌倒是唱得不错。”说着话又转过头去,向着船中说道:“倒像是你当年的样子。”
话音刚,只听船中传来了一声笑,便听见安妃的声音说道:“是吗?那臣妾可要见见了。”
一面说着,便有个浅绿宫装的美人也走到了船头上,比殷舷哲略错后的一步,向着小船上看了过去,口中却是轻轻“咦”了一声。
殷舷哲本是与安妃玩笑,此时见她露出诧异的样子来,忍不住又看了那名叫芸荟的宫一眼,却发现也不过如此,目光中便微微露出了就几分疑之意来。
却听见安妃对着小船中说道:“你不是边的影薇吗?怎么也在这里?”
殷舷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影薇上穿的是一等宫的服饰,而乔贵嫔的份不够,宫中是不会有一等宫的,也不由得微微蹙了眉头。
目光便在了影薇上,等着她的回答和解释。
谁知道影薇却是抬头看着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着,不断发出笑声来,竟是一副听若罔闻的样子。
安妃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仔细看了影薇几眼,这才转头对殷舷哲说道:“陛下,这分明是皇后边的宫,臣妾见过数次,绝不会认错了。可她这幅样子,倒像是……倒像是……”
殷舷哲听她说得笃定,也不由得多量了几眼,他本不记得凤灵柔边的宫,所以看了看也只是觉得眼。
安妃已经开口说道:“不如让她过来,我们瞧瞧到底是怎么了吧。臣妾瞧着她的样子,似是不太正常啊。”
殷舷哲也点了点头,他然不认识影薇,可也知道,影薇现在这幅样子,断然不是一等宫会有的做派。
当下命人把船靠拢了过去,将影薇和两个宫都接到了自己的龙舟上来。两个宫已是吓得胆zhan心惊,唯有影薇还是一脸痴傻的笑容,全无礼数的左顾右盼。
安妃便转过头去,对着边的小太监说道:“靠岸,去传了太医过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