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蝶见凤灵鹤嚣张,便忍不住要上前呵斥。却见凤灵柔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手,低声说道:“且看看再说。”
两个人此时站来月亮门旁,有墙壁遮挡着,若是不特意看过来,中正在争吵的两个人轻易看不到两人的影。就听见凤灵雅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看着凤灵鹤,说道:“这是娘娘子里的牡丹,你这样挖下去,这可活不成的了。”
凤灵柔仔细看了看,却见两个人正站在一株牡丹的旁边,因是冬日,又下了雪,故此上若不是凤灵雅说话,凤灵柔还真没注意到那里是株牡丹了。
凤灵鹤听说是牡丹,也是怔了怔的模样,片刻,却又扬声说道:“哪里就这样贵了,不过是弄一点子土就死了?你别拿着娘娘吓唬人,我又不是要刨。”
凤灵雅却是十分着急又不敢分辨的模样,口中不断的说道:“姑娘想要些土的话,哪里都找得到,何况要再这里挖,倘若真是死了,与姑娘也好大的干系不是。”她这一番话虽是不短,却是中间停顿了好几次,有些字眼更是期期艾艾的重复了几遍,显然是心中害怕,却要勉要阻拦着凤灵鹤的模样。
凤灵鹤却是说道:“你不过就是想把事闹大了,让人人都来看看你的忠心。我种过多少年的木了?从来没听说过抛点土就死了的道理。除了这里,我又哪里弄土去?总不能把地上的青砖撬开了吧!”
说着话,已是不耐烦了起来,伸手一把推向了凤灵雅,口中说道:“让开了吧,不用你管!”
凤灵雅体弱,被她着一把推在上,便“哎呀”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似是站立不稳,随时要摔倒在了地上一般。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却从她后的中走出了一位嬷嬷扮的人来,一把扶了凤灵雅。
先是问了句:“姑娘没事吧?”见凤灵雅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转,却是摇了摇头忍着眼泪的模样。那人显然是被激怒了,当即便转头看着凤灵鹤说道:“姑娘!我家姑娘拦着你也是好意,真伤了的,你倒是什么好事吗?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与我们什么相干!”
一面说着,一面搀扶着凤灵雅往后走,转头向着地上吐了口吐沫,说道:“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骂完又转头看向了凤灵雅,柔声安她道:“姑娘什么人,怎么与这样不是好歹的村姑吵闹了起来?下次看见了,只管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凤灵雅与其说是被她搀扶着,还不如说是被半拖半拽着,一面想着中走,一面不断的回头去看凤灵鹤,口中期期艾艾的说着:“只是……只是……”
她仿佛对那嬷嬷也是有些害怕的模样,虽是看得出来她不愿意走,却是不敢挣脱那嬷嬷的手臂。凤灵柔不由得看着蹙眉,想来这只怕也不是从小服侍她的嬷嬷,只怕是她那个嫡母的人才对。
原以为这个小小的摩擦就此过去了,却见凤灵鹤依旧是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嬷嬷后背的裳,口中喊道:“你说谁是狗!”一面说着,一面扬手就朝那嬷嬷脸上去。
从来闺阁小闹别扭,都是动嘴了,哪里有这样上来就人。嬷嬷吃了一惊,却是第一时间放开了凤灵雅,把她在了自己的后,这才扬手抓住了凤灵鹤的手腕。
可知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脸上就已是着了三四下了。凤灵鹤也不愧是个经常干活的人,挥舞着巴掌得啪啪有声,那嬷嬷脸上当即就红肿了一片。此时被攥住是手腕,子一拧,便想借力去踢那嬷嬷。
那嬷嬷虽是抓住了凤灵鹤,却到底主奴有别,不能还手。见她如此心中就明白了这是个经常架的主,竟是应如此的迅速。连忙松了手去躲,却是脸上又着了一掌。
凤灵柔看得啧啧称奇,云蝶已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说道:“这才是狗咬狗一嘴毛呢。”中的这四个,她一个都不喜,倒是任由她们厮起来,最好得一人一伤才好。
凤灵雅却是吓得站在了一旁,一叠声的哭着喊:“别了,快别了!”只是没人听她的。
自己哭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扭的愈发厉害起来,这才求助似的看了倚晴一眼,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快帮着拉拉吧……”
倚晴却是如同看傻了,听不见凤灵雅说话一般,直对着两个人扭的方向,动也不动。
凤灵柔正看得有趣,忽然听见后一个声音低低说道:“难道娘娘还有这份雅兴呢。”凤灵柔连忙回头,就见纪尚宫不知何时站在了后,笑得面风。
这样看人家架,自然不是皇后应该做的事了,见被纪尚宫撞破了,凤灵柔也有几分不好意si了起来。讪讪说道:“我也是刚过来,还不知道怎么了,便站着看了看。”
纪尚宫做出一副极其信服的样子来,对着凤灵柔说道:“正是呢,若是不知道原委却是不好置。不如奴婢去替娘娘问问可好?”
凤灵柔连忙点头,笑着说道:“那就有劳纪尚宫了。”
看着纪尚宫走了过去,凤灵柔看向云蝶责怪她不出声提醒,却见云蝶又吐了吐舌头,知道她也不曾听见,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问道:“怎么纪尚宫这会儿跑过来了?”
云蝶便低声回答:“主子忘了,刚才不是说了这四位就先在宫中算做官,纪尚宫估计就是来说这个事的。”
凤灵柔“哦”了一声,说道“正是呢……”
两个人说着话,已是见纪尚宫走进了中,朝着两个人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她这一句话威严十足,与刚才跟凤灵柔对话的度已是判若两人。一喝之下,倒是让两个人都顿住了。
凤灵鹤回头看了纪尚宫一样,见是个官扮的人。便呛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来管起我们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