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色崖
不管怎么说,瑚月始终帮了霍尊不少忙。不过分的说,他这条命都是瑚月救的。所谓知恩图报,霍尊绝不会让瑚月在这种鬼地方待上一百年那么。
她一个女儿家,正值青春年华,却要孤零零的被关在这里。而她之所以被关,全都是为了替霍尊取得白之键。不然她恐怕不会擅长黑白道宫的禁地。
于情于理,霍尊都有义务、有责任救她出来。
而对于霍尊的这个问题,瑚月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霍尊的想法。
“被关入炼狱黑牢的,都是触犯黑白道宫的禁忌之人。按理说,是法被宽恕的。不过……”
略作思忖,瑚月略有迟疑地说道:“或许有一个方法,能够让我提前出来。”
“什么方法?快诉我”只要能够救瑚月离开炼狱黑牢,霍尊愿意赴汤蹈火。
瑚月轻叹一声,道:“你听说过色崖吗?那里是黑白道宫的另一处禁地。只要上得色崖,敲响上面的赦免洪钟,就能获得一次赦免会。哪怕是被囚禁于炼狱黑牢的大逆不道之人,也可以因此而被释放出来。”
“这倒是个好方法”霍尊听得不点头,“我这就去色崖”
“不,你登不上色崖的。”瑚月却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从色崖存在以来,能够登上那座山崖的人,屈指可数。在我们这几代的弟子当中,更一人可以做到。若是能够轻易获得赦免的资格,小灵早就为我上色崖了。”
听了这话,霍尊忍不皱起眉头。没想到登上色崖竟然那么有难度。
瑚月又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想要登上去,不仅需要实力,更要一点运气。那里的威压极为强大。如果你强要上去,恐怕只会粉身碎骨。”
霍尊忽地一笑:“威压?有趣,看来我倒是非去不可了。”
瑚月却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色崖的可怕。在那个地方,你的力量,速度,攻击,防御……等等,所有的一切都会大幅度降低。而且以你的修为,恐怕在那种环境下,根本使不出任何神通和道法。区色崖,和送死根本没有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方法诉我?”
霍尊这一问相当犀利。即使是瑚月,也不禁为之一愣。
旋起一抹仿佛洞悉了瑚月内心的笑意,霍尊又道:“你之所以诉我色崖的事,是因为内心底渴望自由,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蹉跎一生。你对我抱有万分之一的期望。可你又不希望我亲自去闯色崖。因为那里实在太危险。你的心里其实也很矛盾,对不对?”
对于这个问题,瑚月并没有回答。但有时候,沉默就等同于默认。
霍尊继续说道:“你不想那么自私,因为自己的自由而让我身陷险境。可内心对自由的渴求,让你在有所顾虑的情况下,把方法诉我了。”
“我后悔了。”瑚月忽然五指并拢,随时有可能发动攻击。
霍尊立即飞身退后,与这座黑牢保持一段距离,以防瑚月突然出。
“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瑚月玉容冷峻,凝视霍尊,“我会抹除你这部分的忆,让你完全忘色崖一事。我不该透露半点关于色崖的消息。这份错误我会亲纠正过来。”
说着,她便要隔空对霍尊出。
“瑚月,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没命了。这份恩情,我百死不足以报答。”
“色崖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管有多危险,有多困难,我都会把你从这里救出来。哪怕你抹掉了我的部分忆,我也会找别的办法救你。只要能够让你从这鬼地方离开,我甚至不介意与整个黑白道宫为敌,如果有必要的话。”
说到最后,霍尊紧握拳头。神情有些激动。
“如果你是为了报答我,那就大可不必去色崖了。”瑚月最终没有出,而是一转身,面朝牢壁,背对霍尊,“留着你的命,你欠我的恩情,我会让你在别处还的。”
霍尊说道:“我要去色崖,不仅仅是因为还你的恩情。更重要的是,我把你当朋友。为朋友,刀山火海,我都要去闯一闯的。”
“朋友?”瑚月微微一怔,“我们算是朋友吗?”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瑚月的名字的时候,霍尊不禁一笑:“虽然我们认识的过程很奇怪,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你真是个傻瓜。这世道险恶,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或许我只是在利用你,救我自己出去呢?”瑚月的声音却愈渐冰冷。
霍尊说道:“或许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但……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长得那么漂亮的时候,我就十分清楚,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瑚月顿时噗嗤一笑,玉容解冻,说道:“你交朋友是看人长得漂不漂亮么?肤浅。”
霍尊耸耸肩,说:“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反正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更何况你对我有恩。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去色崖。”
奈的叹了口气,瑚月将一个神通卷轴,扔给霍尊,说道:“我拦不你。如果你非要去色崖,在此之前肯定会遇到一些阻碍。学会了卷中里的神通,对你会有所帮助。”
霍尊展开神通卷轴一看。上面载的是一部名叫风身云体术的身法神通。
“霍尊,不管怎样,都不要太过勉强。哪怕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你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瑚月的话中,满是关切。论如何,霍尊的安全,始终是她最关心的事。
“多谢,那我走了。下次见面,一定是在炼狱黑牢外头。”霍尊收好神通卷轴,便径自离去。
黑牢中顿时冒出尽的炼狱火,开始焚烧瑚月的身躯。瑚月闷哼一声,拼命催动元气,抵御这令她苦不堪言的火焰。
每一个被关入黑牢的罪人,每天都会受到炼狱之火的炙烤。即使是瑚月也不能例外。
“哼,为了一个臭小子,你竟甘愿在此受苦,真是愚蠢。”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黑牢之外。
一听这声音,瑚月立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而后她冷下脸,说道:“周子望,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