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桢卿皱了皱眉,对杜七七道:“怕是那个嘴碎妖女的又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一会儿母亲问什么,你只管让我来答。”
话音刚落,翠娟已然快步走了进来:“少夫人,夫人和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杜七七点了点头,正要跟着卢桢卿一道过去,却见翠娟伸手将卢桢卿拦了下来:“公子留步,夫人和老爷只让少夫人一个人过去。”
“那你先说说是为了什么事。”卢桢卿把杜七七也拦在了身后,问翠娟。
翠娟笑道:“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让少夫人过去说上几句话罢了。”
卢桢卿见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便愈发确定了二老喊杜七七过去是为了今日之事。他朝杜七七看了一眼,说道:“你跟着翠娟过去吧,我去院子里逛逛,就不同你一起过去了。”
杜七七见卢桢卿朝自己眨了眨眼,已然明白了什么,笑着点点头就跟着翠娟走了。
这会儿卢鸿泽和卢夫人正坐在前厅里,二人面色肃然,瞧不出半点喜怒,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杜七七硬着头皮进了前厅,朝二人福了福。
卢夫人问道:“今天在外头发生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父母亲,七七并不认得此人,如果不是他认错了人,便是受人指使的。”杜七七从容道,她说的是实话,倒也不曾有半点心虚。
卢鸿泽朝杜七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如今这件事已经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了,若是处理不当,可是要坏了你和卢府的名声的。”
杜七七点头称“是”,想了想后说道:“这件事七七和夫君会处置妥当的,定不让二老忧心。”
卢夫人道:“事情已然如此,我们哪里能不忧心的。你父亲到底不便出面,这件事必然需要你们自己去处置,只是凡事都要与我们商量才是。”
杜七七乖巧地应了一声,就看到卢桢卿正背着手在前厅外头踱来踱去,像是在散步。
卢夫人看着卢桢卿,不禁皱了皱眉,随后道:“别在外头转悠了,瞧着脑仁疼。”
卢桢卿闻言快步走了进来,朝二老抱了抱拳就道:“父母亲不必忧心,我有我的解决方式,总之不会让卢府坏了名声就是。”
“你除了胡闹,还能做什么!”卢鸿泽有些不满地瞥了卢桢卿一眼。
卢桢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父亲您能别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儿子吗?我虽说平日里爱胡闹了些,倒也没做过什么不着调的事儿。”说完他便气哼哼地扭头离开了。
杜七七十分为难地看看二老,又看看快步离去的卢桢卿,就听卢夫人道:“你也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先查查,这些日子你还是少出门为妙。”
她柔顺地点了点头,就赶紧追上了卢桢卿:“相公,父亲的话怎就放在心上了呢?”
刚说完话,杜七七就瞧见卢桢卿正回过头,朝自己嘿嘿地笑了两声。杜七七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你是装的。”
卢桢卿赶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我母亲心疼我,我要不是假装生气,她能这么快就放过你?”
杜七七眯起眼笑了笑,便拉着卢桢卿回房去了。
回到房中,杜七七命湘儿送来了一个研钵,将雪里青放进研钵里,快速地研磨着。
卢桢卿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你扁桃体发炎,用雪里青汁点在喉咙里,用不了几次就好了。”杜七七一面说着,一面拿起棉签沾了汁水,不由分说掰过卢桢卿的头,用力撬开他的嘴就开始往他喉咙里捣鼓了。
那苦涩无比的汁水进到卢桢卿的喉咙里,苦得他眉头紧拧着。由于被杜七七掰开了嘴,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了,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陈邱沅本是想来打听杜七七是否被卢夫人和卢鸿泽责罚了,然而当她趴在门口听到卢桢卿的声音的时候,不由红了脸。
光天化日的,这两人未免也太你侬我侬了吧。她咬了咬牙,倒也没心思偷听了,一扭头就离开了。
杜七七替卢桢卿上过药之后,便递给他一杯水,说道:“慢慢喝,可别将草药汁都冲没了。”
卢桢卿依言喝了一口温水,说道:“娘子,这草药未免也太苦了些,要不你去做些吃食给为夫润润喉吧。”
杜七七道:“你不说我也正要去呢,为陛下预备的膳食,还差几道没有练习过。一会儿我就去做了给你端过来,你慢慢吃。”
卢桢卿坐在房里继续写写画画,杜七七则是带着湘儿进了小厨房。许是卢夫人关照了府里人不许乱嚼舌根,因此杜七七的事倒也没人敢提起,府里一派风平浪静。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杜七七方才领着湘儿回房了。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托盘,放到了卢桢卿的面前。
杜七七笑道:“相公快尝尝,每样吃一点,这些东西热量高,可别吃太多了。”
卢桢卿见桌上的吃食颜色丰富,赶紧放下了毛笔,接过杜七七递来的勺子便一样样吃起来。他一面吃着,一面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来。
湘儿道:“看公子这般大快朵颐,就知道一定十分满意了。”
他的嘴角还站着些许碎末,倒也顾不得擦,连连点头道:“满意满意,这几样是我最满意的。要是送到陛下面前,陛下定然也会喜欢的。”
杜七七听了不由眉开眼笑,直劝说卢桢卿吃慢些。
确定了菜谱和口味后,杜七七倒也懒得再练习了,平日里也不曾下小厨房做吃食,只是窝在房里陪着卢桢卿编写食谱。
这日湘儿从外头回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受了谁的气。她关上了房门,气鼓鼓地对杜七七道:“实在是太过分了,外头的人不明情况,竟是恶意中伤师父。”
卢桢卿和杜七七异口同声道:“出什么事了?”
“便是当日欺负师父的那名男子,居然同外头人说师父怀了他的孩子,还说师父在狱中的时候同他多次……总之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湘儿越说越气,不由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