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杜七七对于这位赵公公有些惶恐,但是想着若能将他拉拢了,将来卢府倒也能多个依仗的人,便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做。”
“陛下身边的人未经允许不得在官员家中留饭,菜肴倒是免了,不过娘子可以露手糕点。”
杜七七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问道:“相公莫不是让我替他做几道菜肴吧?”
卢桢卿道:“胃口如何我不清楚,不过口味同格样刁钻,就连膳都敢妄加评判。”
杜七七道:“陛下跟前的人,怕是胃口不小吧。”
卢桢卿忽然朝杜七七看了眼,眸子里闪现出丝奇异的神采来。他朝她笑了笑,说道:“这报喜鸟虽格刁钻,却是深得陛下器重。要是能将他拉拢了,将来少不得替我们卢府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
杜七七想到电视剧里的那些大总管们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简直比皇子还耀武扬威,倒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赵公公是来报什么喜的。”
“小点声,这话可别被那只老鸟听见了,他虽是专为陛下报喜的,却是脾气古怪,轻易得罪不得。”卢桢卿说到此人的时候,竟是有几分忌惮的样子。
听了卢桢卿的话,杜七七不由笑道:“敢这赵公公还是陛下的报喜鸟呢。”
卢桢卿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身边有两位总管,位是吴公公,位是赵公公。那吴公公是专门报忧的,赵公公是专门报喜的。”
“好事?”杜七七不解。
卢桢卿气定神闲道:“赵公公来了,那是好事。”
杜七七听闻此人乃是皇帝跟前的人,心想着莫不是卢府又被陈致澜诬告了,赶紧跑回小院去告知卢桢卿。
赵公公倒是十分气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被卢鸿泽引着往前厅去了。
杜七七乖觉地点了点头,赶紧朝那赵公公行礼。
卢鸿泽见到杜七七,说道:“这位是陛下跟前的赵公公。”
紧接着官轿上又走下来个人,便是卢鸿泽。
卢损才刚离开府邸没多久,杜七七就看到顶官轿在卢府门口停下了。官轿上下来名太监,那太监身着蓝锦缎,瞧着倒像是十分有身份的。
杜七七朝他点了点头,就赶紧派卢损去衙门了。
卢桢卿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告诫道:“只说查身份,别的什么也不许透露。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查,要是对卢府没有威胁,天塌下来也同我们无关。”
想到这里,杜七七也就没有心做菜肴了。她放下厨具,对卢桢卿道:“我这就让卢损去找府尹,请府尹帮着查查凡古的身份。”
杜七七迟疑着应了声,眉头依旧没能舒展。虽说朝廷和家之事同她无关,可毕竟事很有可能关系到卢鸿泽的仕途,她这般睁只眼闭只眼终究是不能安心的。
卢桢卿不以为然道:“就算是拓罗人或者朝堂上的人有什么阴谋,也同我们无关啊。你不说、我不说,谁又清楚我们知晓这些事呢?”
“可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阴谋,万东窗事发,岂不是切都晚了?”
卢桢卿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事还没弄清楚呢,先不告诉他,万是我们自己弄错了,没得被他顿臭骂。”
杜七七沉着点了点头,秀眉微拧,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拓罗人,东兴帮,以及朝廷官员牵扯在起,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朝小厨房外头看了眼,问道,“相公,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或许他不爱喝马骨酒,又或者不喝酒吧,单凭这点是不能够判断其身份的。他的身份必须让府尹好好查查,倘若此人当真是拓罗人,那未免也太凑巧了。”
“可是他身上没有马骨酒的味道。”杜七七道。
卢桢卿道:“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件事,先前我们接触过的死者和凶手都是拓罗人,你说这个凡古会不会也是拓罗人呢?”
杜七七道:“凡古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像是中原人。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这次换做卢桢卿脸诧异了,他朝杜七七看了眼,问道:“娘子方才说什么?”
听他如是说,杜七七方才点了点头,沉了片刻又说道:“那个叫‘凡古’的人名字可真奇怪,听着不像是中原人。”
卢桢卿道:“湘儿日日为你去送膳食,自然是见过牢里人的吃食的,倒也不奇怪。”
“这些日子我们似乎忽略了件事,湘儿怎么会知晓牢里的吃食呢?莫非她想要透露的信息被我解读错了?”
见到杜七七的眼神,卢桢卿不由问道:“怎么了?”
她只好作罢,乖乖地准备菜肴。就在杜七七洗净双手,准备将糯米蒸,做道糯米丸子的时候,忽然眉头皱,有些疑地看了卢桢卿眼。
杜七七被他摸了脸的胡萝卜渣子,气得咬牙,正准备往他脸上抹去,就听得卢桢卿道:“你要是敢‘回敬’我,我现在就顶着伤痛把你办了。“
卢桢卿听了杜七七的话,不动容。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杜七七的面颊,笑道:“我娘子到底懂事。”
杜七七本正经道:“我要的可不是感动,我要的是家人齐齐整整,和和乐乐。”
平日里卢桢卿只管吃喝享乐,凭着自己的父亲在朝中有席地,倒是从来不曾但有过卢府会有何不测。可是杜七七比他想得长远,或者说懂得未雨绸缪。他见杜七七眼神笃定,倒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说道:“这话要是让我父亲听见了,可不得感动死。”
杜七七道:“你不是说太子并不得陛下宠爱吗?况且要是卢府当真有什么事,太子怕也是b而远之了。再说了,就算外人再有本事,到底也比不得自己人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