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七七实在不愿同他多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怕是多看眼此人都会吐。就在她想着当如何将这个不要脸的人赶走的时候,卢夫人竟带着翠娟进了茶厅。
“阿玖个小老百姓,哪里会见过银票。”
杜七七咬了咬牙,看着陈致澜的时候乃是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我们才没有那么龌龊,你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父了。我们若是用假银票收买阿玖,他知晓后岂不节外生枝,哪有人会蠢到如此地步。”
陈致澜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像是在耻笑杜七七的愚蠢:“卢桢卿将张假银票交给阿玖作为替曹老板作证的酬劳。若是阿玖得了银票转而告发他,他便可以顺势牵扯出那张假银票,嫁祸到我头上来。”
杜七七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银票分明是你们为了算计我夫君设下的圈,又何苦推到我们身上来呢。”
“这次银票的事,阿玖算是被你们摆了道。但你们想要借机除掉我,怕是没那么容易的。”陈致澜的脸上派温婉祥和,并没有半点算计人时的阴险嘴脸。
杜七七闻言不面沉,迟疑了瞬方才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陈致澜面不改,始终端着副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若是为了你的夫君,你也不同小人做交易?”
杜七七挑了挑眉道:“我从不和小人做交易。”
陈致澜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盏,对杜七七道:“我与你做场交易如何?”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杜七七再次瞥了陈致澜样,没好气地说道。
对于陈致澜的眼神,杜七七很是反感。
陈致澜依旧微笑,目光炯然地看着杜七七,仿若眼前的人乃是世间的仙子,教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似的。
杜七七见到陈致澜这般笑容,却是心头凛。这人旦摆出副君子的样子来,必然没有好事。因此杜七七并没有给他好脸看,只是淡淡地朝他瞥了眼,问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陈致澜只身人坐在茶厅里,手里捧着盏茶,优哉游哉地翘着郎。他见到杜七七推门进来,只是微微笑,并未任何的言语。
听闻陈致澜居然来卢府找自己,杜七七倒是有些诧异。
翠娟朝杜七七福了福,说道:“陈公子来了,说是有要紧事要见少夫人,此刻他正候在茶厅里。”
回到府里,翠娟已然守在府邸门口。杜七七见翠娟似是有意在等自己,便勉强挤出了丝笑容,说道:“相公需协助府尹破案,暂时未能回府。”
杜七七见他并不愿多说什么,便也只好离开了。
府尹只是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杜七七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府尹大人请相信,我夫君是被人冤枉的。陈致澜因我父亲案,有意陷害我们。”
府尹撇开了众人,对杜七七道:“我听说陛下派卢少夫人去庵堂做斋菜,你这便早些回去做准备吧。”
卢桢卿和阿玖人被衙役们带去了后堂,旁听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散去了,唯有杜七七依旧立在公堂,并没有要离开的意。
杜七七有些担忧地看了卢桢卿眼,想要替她求,却见卢桢卿朝自己摇了摇头,便只得作罢。
如此想着,府尹便只是冷笑了声,转而对衙役道:“先将阿玖和卢公子人软在后堂,待我寻得证据后再审。”
阿玖若是事后知晓了自己所得的银票有假,岂不是要将卢桢卿告上公堂。到时候卢桢卿不仅救不了曹老板,还会连累自己。卢桢卿此人聪明刁钻,岂会这般傻。
府尹此时看阿玖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怀疑,若说他先前对阿玖的话只是信了七分,那么如今便只有两分了。卢桢卿为了救曹老板,买通人做假证倒也是有可能的,可若是给阿玖假银票,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阿玖咬了咬牙,转向府尹道:“府尹大人,这张银票的的确确是卢老板为收买我而送上的,至于究竟为何是张假银票,怕是只有卢老板自己心里清楚。”
“我怎么为人了?当着府尹的面拆穿你和陈致澜的把戏便是有违君子之德?”卢桢卿双手抱臂,副十分坦然的样子。
阿玖却是脸的吃惊,这张银票分明是卢桢卿为了收买自己而送来的,居然是张假银票?他怒目圆睁,看向卢桢卿道:“卢老板如此为人,实在是有违君子之德啊。”
听到杜七七如是说,府尹便又赶紧夺过银票看了眼。诚如杜七七所言,这张银票上的字体并非和丰钱庄惯用的字体,很显然是假的。
杜七七作势仔细看了看那银票,而后恍然大悟道:“还的确是张假银票呢,和丰钱庄的银票用的向来是宋体,可上头却是用了楷体。还有那盖章,也是有些许粗糙的。”
府尹有所迟疑地点了点头,将银票交给了杜七七。
卢桢卿朝杜七七看了眼,杜七七赶忙走到府尹跟前,伸手道:“府尹大人,可否将银票交给我看眼?”
听到此话,府尹方才下意识看了眼银票上的盖章,却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他又仔细看了眼那银票上的字迹,倒也不像是假的。
话音刚落,卢桢卿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像是在嘲笑个白痴,令阿玖听了不觉有些惶恐。笑了好会儿,卢桢卿方才道:“你当府尹大人是傻子吗?莫非连张假银票都不识得。”
阿玖紧接着道:“府尹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查,卢老板究竟是否是那家钱庄的常。”
卢桢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考着什么,在旁人看来,他便是因为被阿玖拆穿了罪证,时间不敢支声。
府尹将信将疑地看了卢桢卿眼,问道:“此话当真?”
听到阿玖的话,卢桢卿只是笑了笑,言不发。
眼见着卢桢卿尚未开口,阿玖已然抢先道:“府尹大人,这里头的银票便是卢老板收买我的证据。银票上头有盖章,便说出自卢老板常年出入的那家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