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无意,那么自然是有心之人故意在三皇子妃的汤羹里做了手脚的。”府尹轻轻皱了皱眉,再次朝杜七七看了眼。
府尹神复杂地看了杜七七眼,那眼瞧得杜七七不自居地垂了垂眸子。
杜七七想也不想就说道:“苦瓜乃是孕忌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汤羹里的?”
许仵作闻言又从卢桢卿手里接过了汤羹,尝了口后皱了皱眉道:“是苦瓜的味道。”
卢桢卿咂摸着嘴,回味了片刻后说道:“尝起来有点苦涩,倒是尝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
府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卢桢卿,问道:“你手里的汤羹如何?”
许仵作从府尹手里接过汤羹后闻了闻,说道:“回禀府尹大人,此碗汤羹并无异常。”
杜七七微微张了张嘴,心想着许仵作居然被府尹请到跟前来做事了,倒也算是他的大幸事了。
不等杜七七上前,府尹开口道:“这碗汤羹闻着并无特别,还请许仵作辨辩。”
卢桢卿见到杜七七被管家带进来,忙朝她招了招手。
三皇子妃并不在里头,只有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站在那里。
三皇子府里此刻乌压压地站满了衙役,像是将整个三皇子府都b围起来了。杜七七被府里的管家带进里头的时候,卢桢卿正与府尹站在,两人手里各捧着碗汤羹仔细嗅着。
杜七七只得点了点头,上了三皇子的软轿。
三皇子道:“府尹还等在本宫府里,希望卢少夫人莫要耽搁。”
杜七七眼见着说话的人所指的轿子便是三皇子所坐的那顶,忙推辞道:“不必了,我自己走去三皇子府就是了。”
三皇子朝身后的人抚了抚掌,很快便有人上前,对杜七七道:“请卢少夫人上轿。”
想到这里,杜七七的颗心不安地跳动起来。若真是太子妃出了事,那自己只怕是难脱干系了。她下意识抬起头瞅了瞅三皇子,见他面带三分笑意,倒是并不像有所怨怼的样子,方才悄悄松了口气。
三皇子的府里出了事,会把自己请过去配合调查,事必然是同三皇子妃有关的。莫非是自己所做的菜肴被人动了手脚?
三皇子道:“本宫的府里出了事,衙门需要卢少夫人的配合调查,恰好本宫上卢少夫人,这便请随本宫走趟。”
杜七七应了声“是”,迟疑着问道:“不知三皇子所谓何事?”
见到三皇子这等表,杜七七心中莫名地惊。三皇子沉默了片刻,随后对杜七七道:“请卢少夫人随本宫去趟府中。”
三皇子眯起眼睛看了杜七七眼,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任何的话语。
“见过三皇子。”杜七七朝三皇子福了福,心下道着真不巧。
就在杜七七猜测软轿的会是何人的时候,里头的人已然被太监搀扶着下来了。
她离开宫中未多时,便瞧见顶软轿停在了自己的跟前。那软轿端的是华贵异常,轿帘上的锦缎皆是蜀锦,五福团花的刺绣致非凡。
杜七七深怕再被什么妃嫔召去,因此离宫的时候特意选了些比较冷僻的走,好在这上倒也没有上什么人。出得宫门的时候,吴公公安排下的马车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然而杜七七并没有上马车,却是命把车的小太监回宫去了。
吴公公朝杜七七打量了几眼,目光中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杜七七,过了片刻,方才点头道:“卢少夫人的话,咱家记下了。”
想到这里,杜七七有些无奈地朝吴公公笑了笑,说道:“敏妃娘娘那里,还望吴公公帮忙转达,只说七七近来身体不适,等七七好些了,自会去向敏妃娘娘请安的。“
杜七七在心里道了声“天啊”,这些娘娘们是不是太闲了,放着衣来伸手的好日子不过,个个都来讨教厨艺。她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这里要替皇帝做吃食,那头哪还有力应付诸位娘娘。
吴公公对杜七七道:“今日辛苦卢少夫人了,咱家这便派人护送卢少夫人回府。”他说着话,将杜七七引出了大殿。走出大殿后,吴公公朝四下里看了看,而后对杜七七小声道,“敏妃娘娘得知太子妃向卢少夫人讨教厨艺,倒也想要试。”
杜七七吓得缩了缩脖子,时语塞,只是颔首应下来。
皇帝似乎看出了杜七七的心,他朝杜七七微微笑,说道:“朕宫里的厨各个都是挑细选的,对于各地的菜肴都十分的通。然而这些菜肴大多平平无奇,口味大同小异。朕便是瞧着你会些朕从未见过的吃食,所以才会召你进宫的。倘若你只是拿那些普通的菜肴应付朕,朕定当重罚你。”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为皇帝做什么咖啡,只做几道十分寻常的菜肴就好了。
杜七七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但很快就朝皇帝福身谢恩了。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十分满意地笑了笑。他扭头朝吴公公看了眼,吴公公微微愣,随后便对杜七七道:“陛下很是喜欢此道饮品,因此陛下打算让卢少夫人每隔三日进宫来,为陛下做些特别的吃食。”
杜七七赶紧拉回绪,朝皇帝点了点头,笑道:“回陛下,正是。这种豆子不仅可以做饮料,还能做出各种不同风味的糕点。”
皇帝皱了皱眉。再次问道:“这便是你同外邦讨要的豆子做的?”
她由于想得太过投入,却是连皇帝的问话都没有听到。
瞧着皇帝端起杯盏,杜七七的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皇帝是否能够习惯咖啡的味道,万皇帝不喜欢,怒之下把自己斩了也是有可能的。
皇帝原本眼见着那黑漆漆的液体,倒是并没有多少兴致的。然而听到杜七七的话,他却是不自觉地尝了口。
杜七七道:“便是如同……如同牛r样,既可以用来解渴,也能够用来临时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