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有疑,然而这会儿怕是两名太监都是不肯说什么的。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卢府不曾造反,皇帝总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如此想着,杜七七倒也不曾害怕了。
事似乎有些蹊跷,无缘无故的,皇帝怎么将她们都带到了冷宫里呢?
“段夫人?”卢夫人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三名女子,这位段夫人乃是吏部尚书的妻子,居然也被带来了这里。
卢夫人和杜七七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三名女眷被个小太监带到了她们跟前。
“此是冷宫。”个太监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卢夫人便听到名女子问:“这位公公,此是何地方?”
那公公笑道:“这是吴公公的意,陛下如今无暇召见诸位,请诸位暂且在这里小住几日。”
卢夫人见那公公把他们带进了冷宫,不疑道:“公公缘何带我们来这里,不是陛下召见吗?”
进到宫里之后,那位公公并没有带他们去皇帝的寝宫,而是径直去了冷宫所在。
几人便都撇下了随从侍女,跟着那公公进宫去了。
卢夫人微微愣,旋即朝翠娟摇了摇头。
杜七七倒也不多问,扶过卢夫人便要走。此时翠娟紧跟在人身后,却听那来报信的公公道:“侍女且留下。”
卢夫人道:“别问那么多,赶紧跟这位公公进宫去便是了,你父亲已经在宫里了。”
卢桢卿满是疑地看了卢夫人眼,问道:“宫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此刻名公公打扮的男子正站在前厅里,卢夫人手里紧紧拽着块绣帕,不住地踱着步子。她时不时地往门口张张,满脸的不安。见到卢桢卿和杜七七人走过来,她赶紧上前步道:“快点进宫!”
好在杜七七和卢桢卿尚未换衣裳,他们简单拾掇了番,便赶紧去了前厅。
翠娟道:“夫人已经在前厅等着公子和少夫人了。”
杜七七和卢桢卿似乎同时想到了这点,两人彼此对看了眼,随后卢桢卿便赶紧打开了房门。
来人居然不是吴公公,难道是皇帝出了事,吴公公为照顾皇帝,因此只得另派人前来了?
翠娟隔着门板道:“是宫里来的公公说的,具体出了什么事,那公公倒也不肯说,只说请卢府家即刻进宫去。”
“出事了?”卢桢卿听到这话,像是兔子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难不成是自家老子得罪了皇帝?
杜七七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做记录。就在她正准备唤玉茗进来收洗脚水的时候,翠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公子,少夫人,宫里出事了。”
卢桢卿打了个哈欠,点头道:“以后再说吧。”说着话,人已经朦朦胧胧地闭上眼睛了。
杜七七朝她翻了个白眼,说道:“相公做衙役我虽没有意见,可到底也是不能得过且过的,往后你若是有空,便读读有关探案的书籍。”
卢桢卿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在软椅上坐下来,翘着郎,手捧茶盏优哉游哉地晃着。
杜七七道:“你如今是衙役,自然是要替旁人操心的,我记录下来,以后对你也有利啊。”
“能派上用场也是同我们无关的,何必去操那份闲心。”卢桢卿不以为意道。
杜七七道:“便是三皇子妃案,事有些蹊跷,我暂且记下来,说不定将来能派上用场。”
卢桢卿歪着头,脸疑道:“最近有案子吗?娘子在记录什么?”
“娘子回来就用功,让为夫如何是好?”卢桢卿说着话,从杜七七手里抽过了本书,却发现是杜七七用来记录的断案手札。
杜七七命玉茗打来了洗脚水,她坐在张小圆凳上,面泡脚,面捧着本书,口里哼哼唧唧地念着。
卢桢卿本就不喜卢夫人唠叨,便也话不说,紧跟着杜七七回房了。
回到府里后,为怕卢夫人又要数落自己,杜七七赶紧找了个借口回房去了。
杜七七微微叹息,心想着婆媳关系还真是难维持。她原本以为卢夫人十分中意自己,两人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隔阂的。
未免惹怒了卢夫人,这上卢桢卿倒也变得安静了。他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跟在卢夫人的后头,时不时地悄悄扯扯杜七七的衣袖,示意她莫生气。
卢夫人见杜七七讷讷不语,不摇了摇头。
杜七七悄悄地撇了撇嘴,心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帮太子妃说话。再说了,自己同太子妃非亲非故的,也没必要为她在皇帝面前说话啊。虽说卢夫人同太子妃沾亲带故的,可卢府到底还是指望不上太子妃的,她又何必讨好人家呢。
“今本可以在陛下跟前为太子妃多说几句,却为何缄口不语?”卢夫人微微叹了口气,问杜七七。
杜七七低了低头,不敢去看卢夫人的眼神。
卢夫人依旧沉着张脸,虽不言语,双严厉的眼睛却是狠狠盯着杜七七,盯得她心里发毛。
杜七七赶忙道了声“是”,却听卢桢卿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会儿离宫的只有我们,谁能看到。”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这是在宫里,好歹注意分寸。”卢夫人见到人的样子,不沉着脸提醒道。
卢鸿泽因需值,倒是并不曾同他们道回去。卢夫人被翠娟搀扶着走在最前面,杜七七和卢桢卿小两口跟在后头,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卢夫人说话也不曾听到。
寿宴结束之后,为b免过于混乱,所有参席的人都依照官衔位分先后离宫。杜七七被皇帝邀请到了上宾席,卢府家自然要比旁人先步离宫。
杜七七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或是说错了,这场宴席下来,她几乎不曾说过什么话,举动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皇帝的寿宴实在沉闷无比,杜七七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等到了宴席结束。这期间,卢夫人时不时地拿眼神瞥向杜七七,似是对她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