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桢卿直都是十分惦记杜七七的手艺的,当他吃着杜七七亲自烹饪的菜肴的时候,便也就将绪渐渐拉回来了。
杜七七却是瞧出了卢桢卿有些异样,但碍着两老在旁,她到底没敢多问,只是不住地劝说卢桢卿多吃些。
卢夫人只当卢桢卿是有些生气了,到底是疼惜这个儿子的,也就不再多言,只吩咐翠娟替卢鸿泽夹菜了。
谁知卢桢卿像是听不懂卢夫人的话似得,只顾着低头沉,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卢夫人见她这般谦虚,却是有些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倒也难为你先前未曾有机会多读书,能够知晓这些已然十分了得了。晋淳的书房里书籍上百部,却也只懂得遛鸟斗鸡。”她说着便朝卢桢卿瞥了眼,似是有些不满。
杜七七笑道“七七也只是略懂罢了,这些终究是登不得台面的。”
卢桢卿闻言若有所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卢鸿泽道“七七不仅擅烹饪,没想到对医理也是有些了解的。”
杜七七道“冷食若是在热食之前食用,会将湿冷积蓄在体无法排出。人旦湿气过重,便会疾病身,体质变得虚弱。所以我们若要冷热同食,最好还是先吃热食。”
卢鸿泽满是不解地看着杜七七。
卢夫人闻言便朝翠娟看了眼,翠娟正要上前替卢鸿泽盛西瓜汁,就听杜七七道“且慢!”
卢鸿泽听了不微微笑,说道“说得倒也不错,我眼下正觉得热,能来碗西瓜汁倒也不错。”
杜七七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西瓜个大,想要完全冰镇是十分困难的,可若是将西瓜捣成汁,然后再对其进行冰镇,便容易得多了。如今日子闷热,能够吃上碗冰镇西瓜汁才口呢。”
“你把西瓜捣成了汁?”卢桢卿问道。
卢桢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珐琅盅,只见里头盛放着满满盅红灿灿的液体。那液体带着甜香,却是西瓜的香味。
杜七七笑道“相公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卢桢卿问道:“这里头装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杜七七微微笑,为老送上碗筷后,又吩咐丫鬟们将茶案上的只雕花珐琅盅捧了过来。
卢鸿泽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道菜的寓意倒是十分不错的,难为七七了。”
杜七七点了点头,笑道:“没错,便是五彩什锦。这道菜是由红椒、青椒、玉米粒、香菇以及酸笋丁炒制而成的。五种颜不仅让人增添食,还b含了人生四味,酸甜苦辣。”
卢桢卿瞧了瞧桌上的菜肴,只见只雕银花的瓷盘里装着道五彩斑斓的菜肴,远远瞧着像是春日满园,恰有番花团锦簇的景象。他指着那道菜肴问道:“这便是五彩什锦?”
杜七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七七做的几样小菜都是依照父母亲的喜好来的,母亲来身体虚弱,定要多吃些才好。”
卢夫人笑道:“家宴罢了,倒也不必花哨,简单才温馨。”
彼时杜七七正领着丫鬟们在前厅里布菜,见到三人说笑着走进来,她忙朝老福了福,说道:“今日七七只做了几样简单的菜肴,还望父母亲莫嫌弃。”
卢桢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瞧着天已晚,便催促着卢鸿泽和卢夫人赶紧去前厅了。
由于皇帝对外未曾提及过此案的进展,卢鸿泽到底也是不敢多问的。他听卢桢卿如是说,只是微微颔首,告诫道:“查案不比旁的,终究心急不得。有时候案子瞧着复杂,但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却是很容易就能够查清的。”
卢桢卿道:“这案子就像是被人下了似的,环接着环,倒是越查越复杂了。”
卢鸿泽今日休假,难得在府里读书,他见到卢桢卿回府,便问道:“陛下的案子,当真点进展都没有?”
在厨房里忙活了近小半个时辰,杜七七终于完成了六菜汤冷盘。她吩咐丫鬟们将菜肴端去前厅,自己这同卢桢卿道去卢夫人的院子里请老过去。
这会儿卢桢卿走到了旁,个人静静地站着,瞧着像是在看杜七七做菜,眼神却是空空茫茫地落在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七七张口言,但略量,又止住了口。她将红椒剁碎后,便拿盘子装了起来,又吩咐玉茗去取青椒。
卢桢卿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伴君如伴虎,这么做终究还是太过冒险了。即便替陛下查出了凶手,陛下也未必会心存感念的。”
杜七七道:“若是能够替陛下查出凶手,倒也能够将功折罪了。”
卢桢卿把耳朵凑到杜七七唇边,听她说了番话,却是不自觉地抽了抽面颊。他沉默了瞬,方才道:“娘子这么做,要是被陛下知晓了,那可是重罪啊。”
杜七七若有所地看了卢桢卿眼,随后朝他了手指头,示意他低下头来。
卢桢卿摇了摇头,笃定道:“绝对不会是三皇子,三皇子虽贪恋皇位,却看得出来是个十足十的孝子。”
说到这里,杜七七微微叹息了声:“陛下的案子还真是棘手,你同府尹查了这么多日,竟是点眉目也没有。论我说,或许凶手便是三皇子,只是他故意不肯承认罢了。”
上次的冰淇淋,本就令卢桢卿有些难忘,加上蛋糕软软,卢桢卿也是十分喜欢的。因此如今听闻“冰淇淋蛋糕”,他便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搓着手道:“即便是为了娘子的美食,为夫也要加把劲早早地破案才好。”
杜七七不由叹息了声,说道:“今日怕是来不及了,不如就改日吧,等相公破了陛下的案子,我为你做个冰淇淋蛋糕。”
卢桢卿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十分想念娘子做的蛋糕,最好是那种上头带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