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各有各的理解,对于工作,也是各有各的打算,比如崇祯,整个一工作狂,最后却落得个自挂东南枝,国破家亡的下场。而败家子乾隆,整天游山玩水,可劲的败,最后却还是传说中的千古一帝!
有时你再使劲,可能拉不出屎,最多就是放出个屁,有人想放个屁,结果却蹦出屎来,所以这人生啊,有时根本就不如自己所想!
比如陆东源现在,他就深刻的感受到这点,他很愤怒,非常的愤怒!因为,秋收工作快结束了,而这,也意味着税收工作也结束了。但税收却没有明显的提高。
作为一个农耕国家,他财税的主要来源也只能是来自农税,而在一年中,分为大春和小春,这是农业俗语,大春,指的就是秋收这一段,这是一个朝廷最主要的农税来源。
因为所有的土地,收获最大的,就是大春,而所谓的小春,则是秋冬作物,比如有些地方的油菜、小麦这些,但因为气候的原因,不仅栽种的面积都很少,而且产量都不算高。
可以说,秋税的数量,也就决定了一个王朝来年可以支配的财政水平,所以,陆东源对此是报以厚望的,虽然陕西、山东、河南三地有灾荒,而陆东源直接就减免了税赋。
但是在陆东源的计划中,自己前段时间规划中的士绅免税计划的实施,应该是能够增加财税收入的,毕竟这天下占地最多的,还是士绅们,而不用纳税的,也是他们!
明朝的财税收入根本就算不得高,有一个很直观的数据,满清哪怕是到了末期,但是他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最少都是一千多万两银子!最少是明朝的三倍。
对于这个数字,陆东源就只有羡慕的份,但学不来,所谓的学不来,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满清做到了官绅一体纳粮,虽然始作俑者雍正被文人们黑出翔,但也就只敢黑黑而已!
但陆东源要敢这样做的话,他就要有分裂的准备,这可不是说着玩,明朝的财税之地和满清一样,都是仰仗于江南,可以说财税半江南,让官绅都纳税的话,那些士大夫绝对敢和自己玩命。
满清是在江南屠杀过一次,然后康乾时期,又通过文字狱屠杀过一次,但就像这样,都没有杀绝,雍正颁布官绅一体纳粮的时候,士林的反对可是从来没有断绝。
陆东源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至少满清当时的时候,在北方是稳定控制的,最少通过杀绝明朝藩王,做到了北方的稳定,但陆东源敢和南方开战么?不敢!
别低估了那些地主,他们可能打鞑子不行,但是涉及到他的利益,那就不是这样说了。
为何这样说,因为在江淮一带,当初是宋金的拉锯区,在那些地方,个个大一点的地主,都建立了堡坞,真的打起来,根本很费力。
总之,还不到那一步,陆东源也不想开战,也没有开站的条件,建奴还在北边虎视眈眈呢!陆东源能做的,就是修正改良!
但估计是太温和了,以至于大家都阳奉阴违,各地报上来的预交数字让人很不乐观,基本上只是比去年多了一点。
“为何税赋没有增加?”陆东源看着毕自严问道。
毕自严摇摇头,开口说道:“陛下,这还是增加了,去除陕西、山东、河南三地的三十万两,江南之地,财税比去年增加了四十万两银子,这在今年大部受灾的基础上,还是算不错了!”
对于毕自严的解释,陆东源是不认可的,如果说北方增加那么多,这倒是可以说是难得的丰收,但是江南之地也是如此,这就说不通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苏州之地,当初的时候,朱和尚给的税赋总额是多少?足足二百八十万石粮食,虽然这又朱和尚对于苏州当初支持张士诚的报复,但也可以看出苏州有多富有!
虽然说朱和尚对于苏州的税收是不合理的,苏州也有长达百年的欠税历史,就只有况钟就任时能够按时收齐,到了况钟离任,苏州又理所当然的欠债起来了。
陆东源不奢望苏州等地一下子能够交够税赋,但是这税赋都没有大幅度的增加,这就说不通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的政策被人当成了耳边风。
“江南之地,无占地之事,所有乡绅皆交齐该交之税赋?还有各地,举人士子多出之地,朕皆不见财税增加,难道每人名下之地,皆不足千亩?”陆东源看着毕自严,很是生气的问道。
“陛下,此刻只是官府之预报,秋税征缴还未完成,可等上一段时间再看!”毕自严在边上劝告道。
陆东源摇摇头,对毕自严说道:“毕尚书,这土地清查有多少年没有搞了?鱼鳞册上之数字,可还能对得上?”
毕自严苦笑回答:“陛下,现今之鱼鳞册上的数字,早就不堪用,错误百出!”
“那户部为何不组织人清查?”陆东源看着毕自严问道。
“清查过几次,但都没有太大变动!”毕自严说道。见陆东源的面色不对,连忙开口解释道:“所有名册之清查,皆要靠胥吏,但胥吏皆代表地方大族利益,此事根本就不容易查清!”
“查不清楚就不查了?那收税怎么办?”陆东源很是生气的问道。
“收税,自然是靠鱼鳞册上的数字!当地官府无法,我们户部也是无法,为了完成每年的税赋收入!”毕自严低着头说道。
“混账!”陆东源猛的一拍桌子,看着毕自严和一群大臣,冷冷的说道:“查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查?呵呵,朕以前听过一句话,叫做皇权不下乡,地方上的事情,都必须仰仗胥吏来完成,如果地方官员得罪胥吏,可能连官都当不安稳,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所谓的鱼鳞册,就是明朝所编纂的土地户口本,比如这地是王二家的,在鱼鳞册上,不仅有他的名字,而且他的周边是哪家哪户,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土地买卖的时候,还要专门到官府注册。
而官府就通过这个来征税,打开一看,王二是平民,这亩地属于上等地,那就必须征收粮食多少。一点都不会错。
但是这一有胥吏来做,那就变动大了,比如把王二改成了李三,而李三是士子,可以不征税的,这样,就可以从中获利。再或者,如果王二会来事,买通胥吏,把上等地改为下等地,他要交的税就会减少很多。
所以经常有人讲贪官污吏,其实真正让老百姓痛恨的,就像后世所说的苍蝇,严格来说,这些人连吏都不是,最多只能叫做临时工。
明朝很操蛋,世袭制度很严重,当然,这也不光是明朝,古代都一个样子,比如老爹当初是衙门的差役,那儿子以后也会接班当差役,真正的做到了铁打的差役,流水的官。
所以地方上的大部分事情,真正还是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陆东源想要征税,要靠的就是这些人,而这些人,无疑是不会对自己的利益下手的,即使是当地县官都没有太多的办法。
当然,也有可能当地的县官和胥吏一起勾结,根本就没有搭理朝廷的命令,反正在江南之地,有了苏州的例子,各地拖欠钱粮,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陆东源看着一群大臣,想了想,开口说道:“来人,传旨!晓瑜各地官府,除陕西、山东、河南三地及西南三省外,务必认真开展征税工作,今年朝廷已经下发命令,士绅超出免税范围之地,必须征缴。
由内阁晓瑜所有官员,家中有该缴纳税赋而不缴纳者,年底考核为差!治下之地若不严格落实此项政策者,年底考核亦为差!
举人、秀才等有功名者,不主动缴纳税赋者,将不得参与科举考试,连续三年不按时缴纳者,革除功名,永不叙用!”
陆东源的话一出口,一群人惊讶了,他们没有想到陆东源竟然会玩得如此大,孙承宗就在边上开口说道:“陛下,举人、秀才连续三年不缴纳取消功名,此事是否太过激进,毕竟寒窗苦读不易···”
“那朝廷就容易了,朕就容易了!朝廷养士百年,其不知感恩,反而想方设法占朝廷之便宜,这就应该了?”
陆东源好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他娘的,国家给了那么多的优惠,都他娘的喂了狗!换了喂狗,狗还会摇摇尾巴呢,哪里会像这些人一样,只会索取更多,这些人叫做狼还差不多。
孙承宗一听,不敢说话了,陆东源又冷冷的说了一句:“在征收过程中,如有胆敢相互勾结,转嫁百姓者,杀无赦!趁机盘剥百姓者,杀无赦!办事不利,口出怨言,煽动百姓闹事者,杀无赦!”
陆东源说完,看着惊讶的众人,冷冷的开口道:“原文下发,务必让全天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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