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义平时多聪明的人,一旦遇到沈墨,智商就呈跳水式下降。
那么明显的陷阱,但涉及到沈墨,他就义无反顾地跳了。
“好,很好!”顾跋城凶狠地瞪着顾明义,喘着粗气,“既然你选择他,那你再也别进公司!也别进顾家!我们,恩断义绝!”
“爸……”
顾跋城用力地一挥手:“别喊我爸!”
说完,他率先转身离开。他的身后,黑衣人如潮般退去。
我伸手按了按心脏,那里从下楼之后就一直“砰砰砰”飞快地跳着,现在好像是运动过量,有些酸又有些疼。
沈墨和顾明义手牵手互相对视,忽而又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
这真的是我所想要的吗?
恍惚着,一只纤长的手忽然放在我的肩上:“后悔了?”
我微微仰头,望进顾明勇深邃的眼睛里。
他对我笑了笑,走过来坐到我身边。
我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在他靠过来的刹那,身子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似乎也没想让我回答,跟着我一起又看向顾明义和沈墨。
只见顾明义顺手将抱变为搂,转头看向我的方向。
黑眸微微眯起,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我咬唇,极力保持镇定。
沈墨疑惑的目光在我与顾明义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定在我身上,愧疚道:“如燕,快去睡吧,今晚让你受惊了。”
“不用担心我。”我别开脸。
沈墨愣了下,叹着气松开了顾明义的手。
我看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心情复杂。
而顾明义立刻又抓回沈墨的手。
气氛冷凝。
顾明勇突然抓起我的胳膊,微笑道:“走,我带你去看会星星。”
“啊?”我别扭着不想站起来,哪知顾明勇竟难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连拖硬拽着带我绕过他们跑到花园。
我跛着脚,时跑时跳着,等停到石阶上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你、你干嘛?”我皱眉拍着胸口,慢慢缓着气。
顾明勇按着我的肩膀坐到石阶上,随手指指面前的花草,“坐在这发呆,不比坐在楼梯上要有意思吗?”
我深吸口气,花的暗香,草的清新混着初春的晚风一起浸入肺里,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但我现在,不需要小清新让我清醒,只想要重口味让我沉醉。
“顾明勇。”我叫他。
“嗯?”顾明勇回头看我。
“顾明勇,我想喝忘忧酒。”
话音刚落,顾明勇的手在我眼前摊开。
——是一方蓝白相间的手帕。
“擦擦脸。”顾明勇温柔地说。
就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摔在地上哭,他递过来手帕。
我神情恍惚了一瞬,下一秒,却见顾明勇直接举起手帕,轻轻地抵在我的眼眶下。
一滴泪摔在手帕上。
我咬紧下唇,而后有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
“今天没有忘忧酒,只有手帕。”顾明勇扯扯嘴角。
过了一会儿,我抽噎着,夺过手帕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哭笑道:“差评!”
“别急着差评……”他伸出手,我下意识地缩了下头,而后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耳朵。
他说:“我为你提供耳朵,有什么想抱怨的,不开心的,我听着。”
闻言,我拧起眉头,嚅嚅地没有张口。
“今晚我听到的一切,保证不会泄露出去,也不会用来对付你。”
他的眼神很坦荡,笑容很温暖,使得我的眼又有些发涩。
眨眨眼,我轻声问:“顾明勇,你知道一个人等着天亮是什么感觉吗?”
“知道沈墨出轨,知道自己爱上老公的朋友,知道一切都是欺骗,知道婆婆和孩子走了,我经常睡不着觉……”
我伸出手,呆呆地指指夜空:“夜深人静,好像全世界都睡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醒着,有点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