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十二楼。

　　我在沉默中走下电梯，回头看，电梯里一地的碎纸，而许梅英站在碎纸中间，看着我，面容扭曲，似是震惊，又似是恼怒。

　　“学姐，你别再管我，也别再插手我的事，否则我直接把你和顾明勇谈话的语音发给顾明义，看看他会怎么对你。”

　　“你……你骗我是不是？你怎么会有我和他之间的谈话？”许梅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我冷笑：“顾明勇给我的啊，你不会不知道他做事的风格吧？你们每一次谈话，他都有录音。”

　　“他怎么可能把东西给你？”

　　“你问他，我怎么知道……你不信的话，尽管可以试试。看你在背后搞的动作快，还是我点点手机把语音发给顾明义快？”

　　“你……”许梅英忌惮地看着我，“燕子，你变了。”

　　“这不是正常吗？”

　　我对着许梅英笑了笑，随后一跛一跛地走进莫一。

　　虽然惊讶于我突然出现在公司，但沈墨温和地笑着，将我带进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这个地方竟然还保留着，而且就像是我不曾离开过一样，柜子上摆着的是我买的设计书，桌上的那罐咖啡是我喜欢的咖啡。

　　我慢慢地坐到沙发上休息，抬眼，却见沈墨也坐了下来。

　　“你不去工作吗？”我不解。

　　沈墨摇摇头，转头正视着我，眼中幽光闪过：“你跟顾明义，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我无辜地眨眨眼。

　　“刚才他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看见你。”

　　“然后你怎么说？”我紧张地追问。

　　沈墨奇怪地看了看我，“我说没有，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顿了下，他皱眉道，“先前他不肯放你走，我以为是我的原因，但是……”

　　“沈墨，你会恨他吗？”我忽然问。

　　“恨？可能吧……不过我更恨自己，当年是我对不起他……”

　　“你们那时候？”我轻声问。

　　但沈墨似乎从回忆中恍惚过来，很快收起了忧郁的神色，转移话题道，“如果你真拿走了他重要的东西，你把它……”

　　“沈墨，”我打断他的话，犹豫了一会儿，从包的内衬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地放到他的手心，“这个给你。你能送我回c市吗？”

　　沈墨微微皱眉，“这是？”

　　“是我拜托侦探调查的出轨资料，这是最后的备份。”

　　闻言，沈墨怔了一下，收拢手心，而后定定地看着我的神色，苦笑道：“好，我答应你。”

　　我在沈墨的休息室待了半天。直到他下班，我跟着他出门，看见顾明义的车停在恒业大厦的门口。

　　自从沈墨的眼睛受伤之后，他就没有再开过车。

　　顾明义看见我跟着沈墨出门，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好几秒，才跟沈墨打招呼。

　　“顾明义，我明天送如燕回家。”上车后，沈墨柔声道。

　　我坐在后排，稍稍抬头，就看见顾明义的眼睛透过后视镜又定定地看着我。

　　“你想回家？”顾明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对，我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我咬了咬唇。

　　顾明义嘴角上扬，“为什么要沈墨陪你回去？他要上班，我送你。”

　　“我不要！”

　　顾明义冷哼一声，正要说话。这时，我看见沈墨撞了撞顾明义的胳膊，随后温和道：“没事，让我来送吧，公司的事也不多。”

　　“嗯，我要沈墨陪。”我坚决道。

　　……

　　第二天，我回家里收拾了一些衣服，拖着行李箱下楼，却见楼下的草坪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许梅英。

　　看见我，她立刻夸张地扑了上来，“燕子，你醒了，今天我请你去吃饭。”

　　我眉头一皱，“学姐，今天我要回家。”

　　“哎，我还订好了西餐厅的位置呢。先吃了饭，你再走嘛。”许梅英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

　　我一闪，但动作慢了，没躲掉她的手。

　　“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