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宸远已许诺宇熙让他与苏景七出巡回宫后便完婚吗?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钦天监不是曾说苏景七近几年不适合成亲吗?
苏景七盯着宇熙看了一会儿,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不遗余力地想掩饰他的心机,看来宇熙早有算要与苏景七尽快完婚,所以他趁着为宸远挡箭后深得皇心之时提出要与想与苏景七把婚事办了,宸远自然更容易答应了。
那么……宇熙这伤受得还真是时候啊!
“七七,你在想什么呢?”宇熙上前拉住苏景七的手。
却不想苏景七迅速往后一退,将手被在后。
宇熙了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颇有些尴尬,但他并没有如以往那般生气恼怒,而是淡淡笑了笑,将眼神往安佑歌瞟了瞟。
而后,宇熙说道:“七七,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少给我些面子吧?”
苏景七很清楚,宇熙这一句轻柔的话其实是在威胁她呢!济源太子安佑歌就在附近,她为罗定神,岂能让安佑歌看出她与罗定太子宇熙里不和的事?
这步棋下得可真好!
难道苏景七真要与那个令自己厌恶到深入骨髓的宇熙假装亲昵一同放飞那个象征着“百年好合”的孔明灯吗?
不行!苏景七绝不要!
苏景七沉了沉心si,萌生了一个计策,虽说不是上上之策,可还是能帮她度过眼前这个烦人的关卡。
于是苏景七甜甜地笑了起来,往宇熙边小挪了一步,到双手还是背在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熙哥哥真是爱说笑。”
苏景七故意提高了音,她也要让在一边看热闹的几人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王千阳的反应,看看王千阳在知晓她与宇熙回宫就要成婚之事究竟是何表现,他会不悦吗?他会难过吗?他会反对吗?
苏景七仍旧保持高声,说:“熙哥哥特地等着我一起来放最后一盏孔明灯为我庆生,我自然是万分开心的!”
没有想到苏景七竟然如此顺从,宇熙暗暗笑了笑,他心中窃喜王千阳替他为苏景七准备的这个生辰惊喜总算感动了一直以来冥顽不灵的苏景七,看来两人离冰释前嫌又近了一步,成亲应该也是指日可待的,只要拿下了苏景七,他就可以开始他伟大的计划了……
于是宇熙更加热起来,他走向石桌边,提起薄纸做的孔明灯,乐地招呼道:“那么快过来吧!让我们一起来放孔明灯。”
在子边上木讷站着的几人,除了安佑歌是真的很有兴致想看这场戏之外,其他几人皆是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们是听从宇熙的命令来到此帮忙安排孔明灯的,宇熙没有让他们离开,他们便不得不在此继续站着。
即便王千阳已经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因为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前直接拉着苏景七离开……
安佑歌双手环抱在前,他的嘴角似乎上翘,又似乎没有动弹。他将头微微靠近边的王千阳,问道:“千阳兄可事先知道贵太子与贵神回之后就要成亲之事?”
王千阳双手垂于下,紧握拳头,不想理安佑歌,此时他谁都不想理。
“看来千阳兄事先也不知道这件事。”安佑歌“哼哼”两声轻蔑地笑,“这说明,你的太子殿下并未待你真诚,否则为何未将贵皇上已答应要让他们俩回便成亲之事提前告诉你呢?而你却还傻乎乎地把你的太子殿下视为好友,替他准备这些孔明灯来讨七七的心,谁能想象七七然还是你心爱……”
“你闭嘴!”王千阳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他现在心怒火无可发,只能发在这个话多的安佑歌上,因为安佑歌不仅聪明地看清了他的心si,还细细分析了他与宇熙之间亦敌亦友亦主仆的关系……
被喊“闭嘴”的安佑歌分明是高高在上的济源太子,却丝毫不介意王千阳对他不敬,他一脸无所谓地说:“我闭不闭嘴都是小事,此时最大的事恐怕是七七即将要嫁给贵太子之事了吧?原以为是过来一同替七七过生辰的,没想到只是看贵太子一枝秀,早知道不来了!”
安佑歌倒是一点都不讳,什么都敢说,即便此刻在场之人皆是罗定之人。
可安佑歌已基本摸清了众人底细,这个后中,除了宇熙之外的所有人,似乎对宇熙与苏景七回宫就要成亲之事多少有些不能接受,即便是霏霏也没有如过去一般支持宇熙。
子中的主角宇熙与苏景七已将那最后一个孔明灯撑起来了。
在孔明灯下有两根细细的长竹条,它们十字相交,正中间上绑着一块铁质小容器,容器上塞着酒的固体小木块。
宇熙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一下、两下、三下……往他左手抓着的那颗火石“啪啪啪”地着——火星如光闪烁,又如鲤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好几下都只是火光一闪,却没有真正出火来。
在一旁等待的苏景七不耐烦地从那焦急得头大汗的宇熙翻了个白眼。个火都这么费劲,一看就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堂堂太子爷不会做很正常,只是一下就暴露了今日已升空的那十一个孔明灯的火并非是宇熙点起的。
原本还想着顺水推舟让最后这盏孔明灯彻底消失的苏景七,如今只能自食其力了!
于是苏景七抖了抖手臂,将一直藏在袖子深的属火机抖到手中,看着宇熙手中啪啪作响的火石似乎即将有火光冒出,握了握手中的火机。
再看向那已经被撑起的孔明灯,苏景七知道孔明灯的灯壁其实就是一张轻薄的纸,于是缓缓走向那孔明灯,将握着火机的手伸向了孔明灯的后方,确保没有被他人看到。
轻轻转动砂轮,火机的小火苗窜出来,在火机上方跃动如一只小灵。
苏景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火机往孔明灯一靠,不过一短短瞬间。
随着苏景七盖上火机的属盖子时那清脆的声音被宇熙不断用匕首劈火石的声音掩盖了之后,那写着“百年好合”四字的孔明灯突然燃烧起来。
这个现代世界的科技产物在取火困难的古代真是好用又神奇。
苏景七顺势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被火烧到。
而宇熙发现孔明灯莫名着了火,第一反应是将手中东西丢下,飞快向后退了的两步,躲得远远的,并没有要着苏景七的意si。
苏景七斜了一下眼神,不屑地瞪了那宇熙一眼。
苏景七还没来得及装佯小小咋呼两声以示害怕,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方拉了一把。
冲那大手来的方向看去,苏景七看到了王千阳焦急又坚定的目光。从他乌黑的双眸中,苏景七能清楚地看到那被火燃烧的孔明灯付之一炬的全程,豆大的汗珠从王千阳的额头冒出滑,他将苏景七在后,那只拉着苏景七手臂的手仍旧紧抓,一点都不敢松懈。
“这……这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火苗让霏霏害怕地躲在王千星后。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火还没起来呢……”宇熙也一脸懵,他的眼中也透着惊恐。
没有抢在王千阳前面将苏景七住的安佑歌缓步上前,站在苏景七的边,细细端详着毫无恐惧之意的苏景七,若有所si。片刻后才淡然说道:“依我看,应是方才火石的火星沾到了孔明灯,加之最近天气太过干燥,便不小心起了火。”
安佑歌还算言之有理,众人纷纷同意了这个说法。
只有苏景七知道,并非如此。
苏景七将手臂从王千阳的手中挣脱出来,往边上退了两步——首先不能让人看到王千阳抓着她,其次对于此次王千阳在苏景七生辰当日将她拱手推向宇熙的行为,苏景七确实有些生气。
不一会儿,孔明灯就被一燃而尽了。
看得出,宇熙略有些失望,但他那双眼中,更多的还是惊慌。
苏景七真是不想再在这里继续耗时间了,于是她说道:“熙哥哥,这灯也烧了,看来是天意如此,那便算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
“额……这……”宇熙支支吾吾,显然还没缓过劲儿来,他只能相信安佑歌那个理由,否则莫名其妙就着了火孔明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与宇熙和众人都道了别,苏景七快步离开了后,那个令人心期待着去却迫不及待离开的地方,让苏景七的一整天好好的心消失殆尽。
回到间,苏景七久久无法入睡,她坐在边,望着空中如一个大玉盘的明月,发愣。
她的脑中一团乱麻,混杂了许多事。
宇熙说宸远已经许诺在回宫后便要苏景七与宇熙完婚之事究竟是真是假?倘若说是真,也并非不可能,因为他们两人都已是适婚年纪了,更何况神早些嫁给罗定太子,更容易稳定民心。
还有,方才在后时王千阳微妙的表,那皱起的眉头,是无可奈何?是恼羞成怒?还是事不关己?
即便苏景七此时生王千阳的气了,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牵着苏景七的心。
正想着,窗外的矮树忽然“沙沙”作响。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