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者一言九鼎,说了同乘一骑,就同乘一骑。
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抱起望舒,把她丢到马车厢里面。
望舒在他抱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成一个耀眼的箭靶子,然后让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的对她投出充杀气的射线。
“坐好。”
江岱煦把她放在软垫上,自己也坐了进来,皇帝的座驾除了彰显大气和奢华以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
哪怕望舒在软垫上滚几圈,都不会撞到头。
“父皇,去蕉门崖的lu,有多远啊?”
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出宫,上一次是大主江小圆出嫁时候,陪着出去玩了一圈,急急忙忙的,也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唯记得就是那个叫做沈白的高瘦男孩,还有裴倾奕涨红的脸。
“中午之前能到。”
既然是皇帝出巡,自然不能选太远,兵力不足保的地方,但是也不能选太近,这就显得没意si了,当然也不能选平淡无味,随可见的俗;既要特别又要安全,还能突显皇家气势,最重要的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野生动物,要不是一群人找了半天只有一窝兔子,得多尴尬。
“哦。”
望舒乖巧的点点头,早已换上了轻便的骑马装,在软垫上滚起来也显得格外方便。
江岱煦一点都没有出来郊游的轻松和洒脱,反而是席地坐下,伸手掰下嵌在车壁上的横板,元禄探头进来,怀中抱着一垒厚厚的书,端正放在横板上,然后笔墨纸砚全部齐全。
好好的马车厢,顿时成了简易书。
看江岱煦的架势,到达目的地之前,他都不会清闲。
合计着当皇帝那么累,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当皇帝玩玩。
一开始望舒还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可是看了一会儿,瞌睡虫上头以后,就耷拉着脑袋,靠在帅渣爹的手臂上,睡得天昏地暗。
江岱煦侧目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君王的面也睡得那么香甜,一点规矩都没有。
“起来。”
他抖了一下胳膊,望舒一下子没了支点,整个人往一旁倒去,沉闷“咚”的一声,脑袋磕在软垫上,算不上太疼,可是整个人却被惊醒了。
“到了?”
望舒揉着眼睛做好子,四下探了一圈,准备下车看看传说中的皇室后园长什么样。
“过来,是时候验收一下学习的成果了。”
江岱煦说着,伸手把她拎到跟前,指着奏折说道:“上面写的字都认得不?”
“认得。”
望舒不知道帅渣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老老实实的点头。
“若是你,认为要怎么理才恰当?”
江岱煦把奏折稍微往她那边侧了一下,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望舒在心里了一个哆嗦,脑子飞快的转着,帅渣爹让她看奏折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奏折这种神秘而高贵的东西,是份的象征,五千年来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武则天,能光明正大的捧着奏折看。
她没兴趣当武则天,也不觉得自己有这能耐。
“字很漂亮。”
她心虚的说着,略带试探的口吻。
“别给朕装傻,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屁股才不会开。”
都这么多年了,望舒的那点儿小心si,早就被看穿了,在江岱煦面前耍样,下场很惨。
望舒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白了江岱煦一眼,嘟囔说道:“父皇,淑的屁股是很矜贵的。”
“嗯哼?”
江岱煦鼻子里哼了一声,望舒就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嘴巴,很认真的看着奏折。
其实每本奏折上面,都不会写很多字,一般都在百来字左右,甚至有些只有几十个字,很简洁的语言就表述了繁杂的容。
这本奏折,是大鸿胪寺游大人写的,大意是近期入关的蛮人增多,均借口lu过亦或游玩,为了便于管理和以防闹事,希望能新增一些兵力。
大周朝把所有的外人,都统称为蛮人,哪怕他们一点都不野蛮。
“如果是父皇,会怎么理呢?”
望舒把问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江岱煦问道,要先知道帅渣爹是怎么想的,她才能顺着这个silu去讨好。
“蛮人入关突增,并非是好事,自己的家不好好待着却涌到这里来,步可以判断,他们在原故乡并非过的好;大周为礼仪之邦,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拒人千里之外,只是接纳下来,恐生祸端。”
江岱煦缓缓的说着,如今兵力都在前线,zhan报节节吃紧,前几天的天灾才刚刚缓过来,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若是再抓壮丁,很有可能起百姓的不和恐慌。
但是,大鸿胪寺的问题,却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得不防。
望舒眨了眨眼睛,把所有信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进出关口的蛮人,都有书证明吗?”
古时候的边境来往,不像现在随便签证就能到飞,一些没有建交的家,甚至连人来往都不允许,就算建交了,也需要一些证明才能随便进出。
“有通关牒,除却一些关系紧张的邻,通关牒其实很容易签获。”
江岱煦如实回答,他只是批阅奏折觉得无聊,才哄着望舒,根本没想过可以在她上得到有用的建议。
“这么说,也不能轻易拒绝拥有通关牒的人入关,否则就会被视为拒绝外交?”
“对。”
江岱煦点了点头,虽然嘴里不说,可是心里却很意外她能马上领悟其中的难。
“既然这样,只要手持通关牒的,我们都应该放他们进来,这是家与家之间的契约,我们不能单方面毁约。”
望舒想了一下,才往下说:“大周力虽,可是也耗不起白养着一群异邦人,再者这群人离乡背井孑然一,说句不好听的,这群无根浮萍的人,当真过不下去的时候,作犯科起来也没有任何牵挂。”
江岱煦又点了点头,这方面他的确想到了,只是还没有一个有效的执行方法。
“父皇,要不试试,入关者缴纳押的方法如何?”
望舒托着下巴,又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