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要做什么?”
其实望舒已经隐约感觉到,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你说呢?”
江岱煦反问一句,他的小儿这么聪明,根本不需要明说。
“呵呵……”
望舒干笑两声,双手拿着小弩,看着被绑在树杆上,一脸生无可恋,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的灰毛兔子,什么时候si想觉悟这么高了?
“丫头别怕,我们从前都这样被父皇过,你射中就行了。”
倒是江睿炘在一旁,好心的解说。
望舒自然知道,为帝皇家的皇子们,必定要求武,可是对待儿,这样的育方法,真的好吗?
“元禄,你划线。”
江岱煦连都没抬,坐在软垫上指挥着。
元禄驾轻就的画了一条线,少说也有四五十米,示意望舒站在线后面,望舒环视了一下众人,连着卫军还有随从在,少说也有好几十人,大家都看着她,如今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望舒想起了有一部里的台词,大意是:兔兔这么可爱,你们怎么可以吃兔兔,嘤嘤嘤,你们都是坏人。
她现在就想揪着帅渣爹的襟说:兔兔那么可爱,你们怎么可以射兔兔,嘤嘤嘤,你们都是坏人。
但是她知道,真的这么说了,她很有可能就要被绑在树杆上了。
“父皇,这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没事,弩箭可以射那么远。”
“不是弩箭的问题。”
望舒小声的叨叨了一句,知道怎么说都没用,只好努力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只听见“嗖”的一声,铁头弩箭不见踪影了。
“哈哈,头,你瞄着哪里啊?”
江敬珩夸张的笑了起来,就差没在地上滚;望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见他收敛,而是抓着嘴巴做鬼脸。
“近一点。”
江岱煦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示意说道。
元禄又划进了十米,望舒硬着头皮再射一弩箭,依旧“嗖”的一声,连弩箭的尸首都找不到。
“再近。”
再近就只有二十米了,这个距离真的不能说远。
江敬珩毫不ke气的坐在地上,笑得不顾形象,望舒往后看了一眼,目光恰好和裴倾奕对上,裴倾奕愣了一下,连忙把目光移开。
昨晚才刚刚吵架完,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足以看到兔子毛的距离,望舒还是射歪了,“哒”的一声,弩箭牢牢的钉在树杆上,离兔子还远着呢。
江敬珩已经笑岔了气,好不容易才一句话:“哈哈……有,有进步,总算是见着箭头了。”
望舒觉得,江敬珩能活那么久,没被死,真是奇迹了。
“再近。”
江岱煦终于皱起了眉头,他对望舒的期待高了点,还是望舒本就没这么高的能力?
只剩十米了,虽然是小弩,但是弹簧的威力不可小觑,这个距离下,射不中就说不过去了。
望舒心里默念了几句佛祖保佑,要是再射不中,估计帅渣爹就要把她绑在树杆上当靶子了。显然这临时抱佛脚作用不大,箭头隐没在小高的杂草里,江敬珩已经笑得没气了,肩膀止不住的**,井下石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倒是江上歌,毫不ke气的嗤笑了一声。
“算了。”
饶是耐心子的帅渣爹,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望舒旁,从她手中拿过小弩,正眼都不瞧一下灰毛兔子,随手一发,正中红心。
望舒瞥了一眼可怜的兔子,觉得自己和那只兔子,其实没两样。
“炘儿和上歌在你这年纪,虽然算不上百步穿杨,也不至于混成你这样。”
语气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望舒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她出生的时候,所有的天赋点都加在智力上。
“几个人箭法中,也就倾奕稍微厉害一点,你可要多向他请。”
江岱煦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望舒估摸着,就算请裴倾奕,他也不会自己,那个小气鬼,还在生气呢。
元禄连忙上前,把兔子的对耳割下来,给皇上呈上去。
“算在倾奕头上,他抓的。”
江岱煦的口气中,带着些许赞许,要知道兔子虽然比不上猛,但是体积小,善跑善躲,想要活捉并不比射杀獐子容易。
“喏。”
元禄听了,连忙点头,转递给裴倾奕,但是裴倾奕显得不是很在乎,随手丢到马背上挂着的布袋子里。
江岱煦又回到软席坐下,看着儿子们都围在边,低头笑了一声,抬起手挥了挥手道:“都去吧,别围着朕了,拿不到前三甲,也别输的太难看。”
那些儿子们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和寻常人比有能耐,但是和卫军统领们,还有武官比,就差了一大截。
“是,父皇。”
江睿炘说着站起来,一旁的江上歌也跟着站起来,连笑得浑没力的混世也挣扎着拿上马鞭,比起在这里陪着父皇聊天,自然是骑在马背上驰骋更加来的好玩。
只有望舒,安静的坐着,根本没算挪。
不管是骑马还是狩猎,她都没兴趣。
但是帅渣爹显然没算让她享受安逸,把她从座位上拎起来,丢给一旁的裴倾奕。
“倾奕,咱家的舒丫头笨了点,但是你也别和她生气。”
江岱煦是什么人,能坐上这个位置,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从这两个小家伙相互对望的眼神里,他就看出了端倪。
不过小辈们的闹绪,他没必要介入。
“倾奕不敢。”
裴倾奕连忙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
“朕把舒丫头交给你了,要是这次狩猎舒丫头没收获,朕唯你是问。”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是。”
裴倾奕眉目轻转,在望舒的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和这个丫头捆绑在一起,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丫头,他大可不管,等到岁数够了,娶回家里传宗接代就行了,没什么可烦恼的。
但是望舒却不是寻常的丫头,总有办法让他生气,让他无奈。
他不喜这种感觉,好像忽然间多了一个没来由的牵连,捆住了手脚不能施展,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和望舒永远、永远的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