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见帅渣爹动真格了,如果不说清楚,他只要轻易招人来问,来龙去脉一下子就清楚了。
与其让别人揭发她的罪行,还不如她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坦白从宽。
“和奕哥哥一起跑出去玩。”
就算是坦白,也不能自一个人,还要把江敬珩拉上,毕竟江敬珩是儿子,要是一起罚的话,也许父皇会念在还有儿子的份上,不会太重。
“跑?”
帅渣爹的声音,明显得危险起来,他把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的点着大理石的桌面,发出很细微的“哒哒”声,如果不是认真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可是此刻明轩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十分明显,更让人窒息。
“其实,也不算跑,就是好奇,想去玩玩。”
望舒小小声的说着,看着帅渣爹的脸,见他并没有责备的意si,才悄然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帅渣爹没有责备的意si,只是不算责备她,而是抬起头看着江睿炘说道:“为长兄,没有看好弟妹,是你的责任,罚你抄写般若心经十遍。”
“是。”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江睿炘却从容接了下来,这让望舒有些心虚不安。
“关于胡海云那老贼的事,恐怕要重新查起来。”
“儿臣明白。”
“舒丫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既然知道了线索,那么就要重新查起,之前是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反,所以审查都是一种中和的度,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审查又将会是另外一种度。
“胡海云不是那么容易露出狐狸尾巴的人,从他上查作用不大,不如请太子哥哥把其余几个人的画像给我,我指认那个沉不住气的,从他上应该更加容易入手。”
望舒顿了一下,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不错,和朕想的一样。”
江岱煦很是意的点了点头,对望舒的表现肯定,但是同时心又在可惜,如果望舒是一个男儿的话,他也许会考虑对她多加栽培,毕竟皇位的继承人,不是看嫡庶,而是看能力。
“儿臣马上去准备。”
江睿炘说着,微微捏紧了拳头,在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没算放弃,只是多年都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加上魏大人等人的劝解他才会想着放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肯定会追查到底。
“元禄,你带舒丫头回去吧,折腾了一圈,也累了。”
接下来的事,也许会谈到更加残酷的用刑,所以他不想让望舒接触到这种事。
“喏。”
元禄连忙点头,走过把望舒抱起来往外走,刚才的事,他听得心惊胆颤;在宫里,知道的事越多,不代表越是好事,反倒是懵懵懂懂更容易过好这一生,他和正德的想法一样,希望小主这一生能够安稳祥和,并不需要她太聪慧能干。
一lu上,元禄也没说什么,安全把她带回住所以后,才对念芯说道:“念芯,对小主啊,也被有太多要求,多学学红,六礼之类的就好了,孩子还是需要有个孩子样。”
念芯被他这一番话说了一愣一愣,第一个反应是她的小主又闯了什么祸,才会惹得元禄来这里告诫。
“敢问小主又犯了错事吗?”
“那倒没有,小主刚回来也累了,你好生伺候着吧。”
元禄说完,朝着念芯点点头,便转离开。
“念芯,我回来了。”
望舒抬起头,甜腻腻的笑着说道。
念芯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脸颊旁蹭来蹭去,不过是几天没见,她却好像过足了夏秋冬似的,心里脑里都是小主的影子。
“小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把念芯给想死了,以后你要是出嫁了怎么办,我肯定活不下去了,到时候我要恳请娘娘,许我以姑姑的份跟着出嫁才行。”
念芯一边说着一边哽咽的说着,她和妃差不多一般大,如果没有当妃的贴丫鬟也没有随着进宫的话,她也许会像普通子一样嫁为人妻,然后生个和望舒一般大小的儿。
“我才不要念芯成老姑婆呢。”
望舒扁了扁嘴,虽然她很清楚不管是哪个朝代,要是卖为丫鬟的话,整条命整个人生都是主子的,根本就是私有物,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到了岁数嫁人之类的话,从此和她们无关。所以即便她不愿意看到,也没办法帮念芯做主。
要是每个到了岁数的丫鬟或者宫都嫁人了,那么这些贵的主子们,由谁来伺候。就算嫁为人的丫鬟或者宫们还会回来伺候,可是成家有孩子以后,心si自然不如从前那般专一。
“我不光要照顾小主,还要照顾小主以后的孩子。”
这便是念芯全部的念想,也许对她来说,这种安排才是最幸福的。
对此,望舒只能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苦涩,却做不了什么。
“好了,我们别站在外面,八主和四主知道你今天回来,一直在偏厅里等候呢。”
“青葙也来了?”
望舒听到葙的名字,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让念芯把她放下来,她对这个算不上喜又或者不喜,葙一再拉拢她拨她和太子哥哥的关系,这一点固然让她不喜,可是细想之下,同父同母的胞兄因太子哥哥自缢亡,不是一件轻易能放下的事,这么一想,她又有点理解葙做的一切。
“对呀,四主可惦记着你,一早便去膳,亲手蒸了暖子的羊羹汤,说是等你回来呢。”
“这样啊。”
望舒点了点头,这之前的半年时间里,太子哥哥都把她当做透明看待,这点往葙很是意,觉得已经成功让一个人孤立了江睿炘,要是被她知道,和太子哥哥的关系又恢复如的话,恐怕这后面还有很多事端。
想到这里,望舒就想着先把这件事压下来。
蹦蹦跳跳来到偏厅,脚还没踏进去,声音先飘了出来。
“四,芳芝,我回来了。”
除却在几个特定的人面前她露出平时睿智的一面以外,其余的人面前,她一律化白痴。
也算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听到她的声音,葙和江芳芝站起来,江芳芝尤其热,直接上前,拉着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转转的说道:“望舒,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以为你玩得开心,都不想回来了。”
“怎么会呢,这里白吃白住的,只有笨蛋才会想着离开。”
“真是的,三句不离吃,快过来吧,羊羹汤都快凉了。”
葙见她又提到吃,有些无奈的抿了一下嘴,听宫里的人都说,九主聪颖无双,可是她怎么看都不像,根本就是一个只会吃的大白痴。
“听念芯说,是青葙亲手做的吗,太厉害哦,竟然会炖羊羹汤。”
望舒拍着手,朝着圆桌走过去,今天只是简单的吃了早饭而已,直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进肚子,她的确饿了,眼前有现成的美味,她绝对不会放过。
舀了三碗,分别放在她们面前,望舒才坐下来开吃,但是还没吞下两口,葙就在一旁开口问道:“听说这次出宫,太子也去?”
什么听说,明摆着就是知道,才会这样问。
碗里的羊羹汤,看来也是沾了太子哥哥的光才有的吃。
“对呀,青葙怎么会知道?”
这种事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望舒笑着点头,她倒是想知道葙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