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留下小灯陪着西嬷嬷,带着小安,浩浩的往裴倾奕的书走去。
她根本不用问府上的丫鬟,就能猜出裴倾奕在哪,反正那无趣的榆木头疙瘩,根本别指望着他会自己找乐子,在最无趣的地方,就能发现他的影。
所以她凭着昨天的印象,来到书前,并没有任何丫鬟或者奴仆伺候着,她上前两步,准备敲门,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而且还有她的名字。
“你想多了吧,有谁会对望舒下手。”
是裴少奕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不得不防,而且殿下那边,也生了疑虑。”
然后是裴倾奕的回答,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的澜。
真不知道他年纪不大,这股平稳的子是怎么练出来的,又或者是,生来就是这样。
望舒站在门外,顿了顿,收回猪呢比敲门的手,虽然听不是一个好习惯,可是现在谈话的容关于她,听一下也不过分。
她示意小安别出声,蹑手蹑脚靠近门,把耳朵侧过去。
“担忧安全我理解,可是侍卫怎么,在亲卫军里选吗,都是男的耶,跟在望舒边你没意见,要不看一下有没有手好的丫头。”
“她已经有两个近婢,再多就显得扎眼,而且子的体力和能耐,都是问题,用不大。”
如果要安排,自然是安排最好的。
“喏,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自然也没意见,可是,有人选了吗?”
裴少奕知道他的驴脾气,下了决心的事,八头骡子都拉不回来。
“那就这样……”
望舒依旧听得认真,她微微拧了一下眉心,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忽然间说要给她配侍卫,她隐约觉得这里面应该不简单。
“好玩吗?”
正听着,门“咿呀”一声开,裴倾奕站在她面前,脸严峻的很是吓人。
“啊,那个,我送吃的过来了。”
望舒马上露出一个尴尬不已的笑脸,虽然谈的是她的事,但是听被抓,怎么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小安也极为伶俐,上前两步把食盒高高举起,说道:“奕少爷,这是西嬷嬷我们做的乞丐鸡,可香了。”
“有吃的?”
裴少奕从后窜了出来,单手接过小安手中的食盒,咧咧的说道:“好香,好久没吃了,来来来,小安,你去倒点茶过来,得趁热吃。”
他说着,转把食盒放在圆桌上,开荷叶裹着的乞丐鸡,顿时香气四溢,让人口水直。
她知道裴少奕这是故意给她化解尴尬,心里还存着一丝丝的感激,可是当看到对方直接徒手撕下一大块鸡往嘴里塞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也许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吃货而已。
“留点,你这大嘴怪。”
眨眼的功夫,裴少奕的爪朝着第二个鸡伸去,望舒不得不伸手把食盒抱回去,不的看着他,怎么说也是府上的少爷,怎么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我是给奕哥哥送吃的,又不是给你。”
说着,望舒举起食盒,可是裴倾奕只是站在她面前,面无表的看着她,似乎还在介怀着刚才她听的事。
望舒觉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如果说她和沈白有缘,能相见,那么和裴倾奕就是犯冲,不管怎么样都能煞气冲天。
“特好吃,你尝尝?”
“对啊,,望舒可是特地给你带来的,不吃对不起她的心意。”
裴少奕把嘴塞得的,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你都听到了什么?”
要是普通人的话,也就做个顺水人,你好我好大家好,无奈裴倾奕是个极其较真的人,玩笑在他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他看着望舒,很认真的问道。
“一点点,给我配侍卫什么的。”
在裴倾奕面前,望舒还没傻到去说谎,这个自带测谎机的男人,在他面前说谎,无疑就是找死,还不如什么都明说,兴许能问出一些信息出来。
“只是觉得你现在出宫在外,有人在边照应会好一点。”
裴倾奕接过食盒,重新放在桌子上,并没有算动,倒是裴少奕,又把爪伸了过来。
“我在这里不安全吗?”
望舒凑过去,小声的问道,如果连将军府都不安全的话,这世上估计也没有多少个能算得上安全的地方。
“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
裴倾奕不想多说,他和江睿炘的想法一致,他们对望舒的要求只是希望她能一世无忧,那件事发生在她出生之前,本来就和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如果因此而被牵连的话,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和太子哥哥想得可真多。”
望舒一直在宫里长大,到最大的挫折不过是时常被鄙视儿,对她爱理不理,一些实际的伤害却是从来都没到过的,人心险恶也没见识过。
“循例而已,等你回宫就会撤掉。”
裴倾奕依旧语气平淡的说着,就好像只是交待着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他骨子里就有着大男人主义,认为保这种事原本就属于男人去做的,不该让望舒操心一分。
“那就麻烦你了。”
尽管望舒觉得他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但是出发点毕竟是好的,于是笑着说谢谢,掰下一根大鸡,顺势了一下又把手伸过来的裴少奕,递给她说道:“是西嬷嬷的手艺,你试试?”
虽然她还没尝过,但是看着裴少奕如同饿死鬼般的样子,应该很不错吧。
裴倾奕见她伸着一只鸡过来,头往后挪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扭头看了一眼后的小安说道:“你去厨,拿碗筷过来。”
彬彬有礼家好的裴大少爷,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用手抓着这种豪放的举动吧。
“裴倾奕,你太无趣了吧,不许拿。”
望舒笑了起来,凑上前抓着他的手腕,硬是把油腻腻的鸡塞他手里,略微得意的抬起下巴,对于这种死板规矩的人,就要这么治。
裴倾奕皱着好看的眉心,看着手里的鸡,那一手油腻腻的质感,让他心里要多奇怪就多奇怪。
虽然香气四溢,却怎么都下不了嘴。
望舒不管他,这心理障碍怎么都要克服才行,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她转而看着裴少奕,见他已经把目光投向鸡翅膀,连忙母鸡犊似的扑上去,拦住裴少奕,撕下一大块鸡翅膀递给小安。
“诶诶……”
裴少奕眼睁睁的看着鸡翅膀被夺走,呶了呶嘴,只好退而求次去吃而无味的鸡肉。
他似乎完全没有少爷的架子,哪天把他丢到荒野去,让他茹毛饮血,应该也不会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而裴倾奕呢,大概就活生生饿死了吧。
等大家都吃了一轮,裴倾奕手里的鸡还是完好无缺,他似乎还在纠结着。
望舒看着他这为难的样子,总算是大发善心,拉过小安低声说道:“给他备副碗筷吧,生生把裴大少爷饿瘦了怎么办。”
小安抿嘴笑了一下,转轻盈的走开。
“裴倾奕,其实尔破例一回也没关系的。”
望舒走到他面前,很是认真的说道,人生也就这么一辈子,凡事都规规矩矩,那多没意si。
“我只是,觉得脏手而已。”
裴倾奕能一直举着鸡,没有丢掉,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这样啊……”
望舒想了想,看来她忽略了每个人的习惯,于是低头撕下手里鸡翅膀上的肉,伸到裴倾奕的嘴边说道:“我喂你,就不脏手了。”
感谢土豪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