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醒来后,发现身旁空无一人。下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不再是完璧之身了。虽然是她主动服下催情散,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把对于女人而言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仇人的儿子,狼魂。
这笔新仇旧账,她迟早要跟他们父子俩算回来。
西阁楼。
梓姿自从被关押进西阁楼后,倍感伤心。她想发脾气,都找不到一个人倾诉,只有丫鬟定时来为她送餐。祈月和秦无风的处境,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既担心又着急。
关押梓姿的西阁楼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牡丹。
牡丹的脸色很差,是没有血色的铁青色。
梓姿看了一眼牡丹,道:“呵呵!你来做什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梓姿的语气,说不上是鄙夷还是同情。牡丹却好像没有把她的放在眼里,幽幽道:“你在这里受苦受累,可你姐姐呢?却不知廉耻爬上庄主的床!它日,她若为庄主怀了一儿半女,那就有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你,就这么任人践踏,没有半点尊严可言的活着。”
“不可能!我姐姐不可能丢下我!不可能!不可能!”梓姿惊恐道。她摇摇头,边说边往后退,眼看就要撞到桌角,刮破一层皮。
牡丹赶紧扶住了梓姿,佯装关心道:“你没事吧?我是听说了,你姐姐可是千方百计想要除掉你。她先断了你的水和粮食。而且,她还买通了忆阳引渡师,对你布下结界,使你与世隔绝。”
“不,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梓姿尖叫道。
“我与忆阳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也是无意之间说漏了嘴,我才会得知。他不想得罪祈月,但是也不想让你间接死在他手上,枉送了性命。”牡丹握住梓姿的手,看着她一脸惊恐、不可置信的样子,继续煽风点火道:“那日青耀院,她欲擒故纵,狼魂反而看上了你。祈月她害你到如此境地,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祈月大概是怕你的存在,会危害到她的前程。我知道你害怕,不要担心,我会禀告庄主,说我与你十分投缘,愿收你为座下弟子,暗地里,再助你一臂之力,打败祈月,让她也尝尝今日你所受之苦。”
梓姿用凌乱的眼神看向牡丹,她还是半信半疑。
牡丹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若不信,我三日之后,再来找你!你好好考虑下吧。”
梓姿一言不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牡丹离开西厢房。
养生池。
祈月打开门,发现秦无风倒在地下。皮开肉绽,膝盖流的血渍已经快干了,伤口发烟,想必是又中了毒!
祈月想冲出去秦无风的情况,却发现门口不知道何时开始有重兵把守,不让她离开养生池。
“那儿快死人了!你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呀!”祈月拉扯着其中一个侍卫嘶吼道。
侍卫唯唯诺诺的回应道:“您别为难我们。我们是奉了庄主之命,在此看守你。”
祈月心疼的望向秦无风,她无奈的回到了养生池内。
祈月躺在床榻上,想着因她而受难的秦无风,心中不是滋味。
很快就到深夜了,狼魂果然来了养生池。他的脸上写满了愉悦,就连看向祈月的眼神,也变得缓和。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祈月瞄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
“看你面色不太好,想必是我昨夜……这几日,你就好好在这养生池里休息。我就不碰你了。”狼魂宠溺道,然后将祈月搂入怀中。
祈月在狼魂的怀里,嗅着他的气味,明明是好闻的龙诞香,却在她心里发了一株充满恨意的芽。
她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明着跟他作对。只是想到秦无风的处境,她就说了狼魂目前最不想听的话。
祈月试探道:“今天早上听到小猫叫,吵闹的慌,脑袋有点疼所以面色不太好。对了,你来的时候,有踩到小猫么?”
“小猫没有,快死的“野狗”倒有一只。能不能,不提这些。我乏了,想休息。”狼魂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猜不到祈月所念之事呢?他不想拆穿她,也不想跟她谈论。
就这样,狼魂将蜡烛吹熄,把祈月紧紧拴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说:“丫头,明日我会命人解了他的毒,放他离开。”
祈月呢喃道:“谢谢……”
“我要的不是谢谢。我想让你重新认识我,了解我。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在乎你。”狼魂深情道。
祈月被狼魂突如其来的温柔弄的手足无措。
“从我在苍梧镜中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你。只是我不曾想过,我们两个会有交集。养生池,遇见你,我就决定,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哪怕你是九尾狐,而我是狼。”狼魂沉声道。
“我是九尾狐,而你是狼……好。好。我给你机会,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祈月回应道。这句话,是说给狼魂听的,也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犯了错的是他的父亲,并不是他。想到这里,祈月安慰自己,她的心也好受一些了。
“昨日,你为何要服用催情散?”狼魂搂着祈月的手有些颤抖。她此番所作所为,很是令他伤心。一个女人,该有多讨厌这男人,才会在圆房时,逼迫自己服下催情散去承欢。
祈月没想到纸包不住火,还是瞒不过狼魂的眼睛,她往他怀里蜷缩,细声道:“我害怕,要是我服侍不好你,我和妹妹的脑袋就搬家了。”
狼魂敲了敲祈月的小脑袋,笑道:“真是小傻瓜,知道吗?我舍不得伤害你。我今天一直在考虑,我想给你一个名分。只是,父皇那一边……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担心他会因我此举而伤害你。等我站稳脚跟,你会是我唯一的妻。”
祈月听到狼魂的甜言蜜语时,心跳竟然控制不住的加速,她原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好,我等着那一天。只是你为什么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半截面具呢?不难受么?”祈月突然说道,她开始对狼魂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感兴趣了。
狼魂有些哽咽道:“这是我的耻辱……这个面具时刻着我,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受人凌辱。你听我说,我虽贵为太子,但我并不得圣宠。我的母妃并不得我父皇的喜爱。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父皇赐死了,他只是愧疚,才将这面具和皇位,给了我。”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的面前,手足无措的就像一个孩子。想必他童年肯定受到其它皇子的欺负。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她甚至有些替他难过了……
她轻声说:“都过去了。总有一天,你会取代你的父皇,成为一个无可替代的传说。”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狼魂激动道,心里很是感动。
祈月轻“嗯”一声。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祈月醒来时,狼魂还在她的身旁,睡的像个孩子般沉。
祈月心想:也不知道梓姿现在如何了。是已经跟着引渡师习武了么?
狼魂睡的很是香甜,祈月不忍心去吵醒他。
西阁楼。
梓姿怎么敲,门也打不开。她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她简直不能忍!不能忍祈月的背叛。不能忍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
梓姿怒吼道:“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祈月你这个姐姐!我恨你!恨死你了!”
就在这时,牡丹进来了。
牡丹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到梓姿的面前,有梓姿最爱的烧鸡、美酒。
梓姿眼睛红红的,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盯着食物。
“想吃吗?”牡丹奸笑道。
梓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抢过牡丹手中的饭菜,吃了起来。咬到烧鸡的第一口,她哽咽道:“想!”
“看来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权衡利弊。也不枉我带你离开这西阁楼了。”牡丹夸赞道。
“你真的肯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梓姿停住了吃烧鸡的嘴,询问道。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师父咯?”牡丹呵呵笑,妩媚道。
“千百个愿意!梓姿定当记着师父的教诲。以祈月受苦为已乐,以祈月死亡为超脱。”梓姿对牡丹又是磕头,又是锤腿。
“好徒儿!”牡丹带梓姿出了西阁楼。两人一副相识恨晚的模样,
她们共同的想法就是伤害祈月。自然而然的就不谋而合了。
祈月万万不会料到,牡丹会煽动她的表妹,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个她守护的女孩。祈月更不会知道,为了加害她,牡丹和梓姿会使出什么偏激的手段。
在辗转过去的十几日里,秦无风服下丹药后就被请离了烛龙山庄。牡丹成了梓姿的师父。祈月虽然还是侍寝丫鬟,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也只有夜晚。独处时,狼魂对祈月非常的温柔体贴、呵护备至!不过狼魂一直没有让祈月离开过养生池。大概也只有狼魂自己才懂得他的用心良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