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她后仰的后脑勺,覆下来封住她的口,缱绻而热烈地吮吸着她的唇。木叶的清香绕过舌根,他突然闻到,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的,情/欲的味道。
一把将她压到了床上,她有些恍惚和惊恐:“等,等一下……唔。”
哪里还有发声的余地,早已淹没进他的浓烈的吻中。
手,隔着她紧裹的白绫,一路向上攀延,指尖带着微热,隔着衣襟熨烫着皮肤。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半河无法适应,一把捏住他游走的手腕。
他想做什么?他要做什么?
杀生丸的唇缓缓离开她,单手撑住床,身体支高了些,手停止了动作,定神看着她。身体动/荡不安,呼吸难以平复,面容却依旧冷凝。
两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诡异的凝视。两重鼻息,在咫尺之间,急促地交错。隐隐听见,心跳的撞击,穿过不断起伏的胸口,迈进空气…….
她紧紧抓住那只手。
他静静盯着那双绿瞳……
“放手。”杀生丸微眯着眼,口吻近似命令。
“杀生丸,你确定?”
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惶恐,这种事一旦发生,就没有路可以退。她会彻底将他看成生命的一部分,她的心,绝对不会容纳得下铃的存在,她会不择一切手段,将他的人,他的心占为己有。她不敢想象,到那时,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她有这个资格吗?她要用什么身份来接受他,她的身后还立着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阴影,那是她无法逃避的宿命。
忽然,手腕儿一酸,却被他反手擒住,束在了头顶。
“杀生丸……”她惶然唤他,声似嗔怒,神似惊惶。
事实上,杀生丸的理智,早在半河捏住他手腕儿时,就已经回来了,并成功地截住了身体的动/荡。
他束住半河,只因为半河那张脸,不似羞愤,却像幽怨。更因为,这个愿意为他豁出性命的女人,此时此刻,竟摆出一副那样的表情。
她在抗拒他,她并不信任他。幽深的金瞳寒光如刃,视线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向房门。
“杀生丸。”
身后传来她清淡的呼声,他顿住脚步。
“我……”看着他的背影,半河喉头微咽,觉得有些难受。
杀生丸微侧过头:“你是第一个看见的。”
“什么?”她疑惑到。
“无法在两方做出抉择的懦弱。”
“无法……抉择吗?”半河淡淡的重复。
“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怨恨。若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不会阻拦。”
半河唇角一勾,酸涩轻笑,定定神,回道:“天快亮了,杀生丸。他们在溯岩殿等你商量对付混元兽的事,专心作战吧,杀生丸。是铃先遇到你的,我没有跟她争的资格,只是这样生死同盟的朝夕相处,有些不甘心罢了。”
他微敛双目,心中百转千回,拉开房门,径直离去。
半河坐在床沿,望着门外透出的影影绰绰,心绪难宁。
无法在两方中做出抉择吗?对你这样的妖怪来说,不是懦弱,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吧。而且,可以承认自己的懦弱,是强大;一个同时拥有强大和温柔的妖怪,是王者!
杀生丸,让我看着你舞动手中的刀,去斩杀那些时间遗留下的祸端,还妖界和人界该有的宁静吧!
强者,拥有的是力量;而王者,应该拥有使命般的信仰。你的父亲,曾经是真正的王者。
斗牙,看到了吗?他真的……越来越像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