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花卉的正下方,两头熊罴和一头魔化牛人人紧紧包围着花茎,它们身上同样缠绕着许多还在蠕动的魔藤,却丝毫不以为意,只知道紧贴着花茎,疯狂地耸肩挺腰不可描述,状若颠狂表情迷乱,其中身材高大的牛头人还试图伸出长长的牛舌去舔舐倚坐在花朵中的花妖,惹得她娇笑不停。
花妖的脸上是一种让杰克深感羞耻的笑容,轻启的小嘴正发出阵阵醉人的轻吟,若有若无的香气缭绕在杰克耳旁,像花妖的小手似的轻轻抚过脸颊。
“拉卡尼丘!!”
一道火红的身影率先冲了出去,拉卡尼丘奋不顾身一跃而出,几只哥布林小头目紧随其后,它们都像是见了屎的恶狗一样不顾一切,拖着长长的舌头就奔涌过去,涎水顺着舌头迎风挥洒。
“吼!”
哥布林首领巴德怒吼一声,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冒犯,几个大跨步就赶上拉卡尼丘,伸出他蒲扇似的大手,狠狠一挥就把拉卡尼丘拍飞出去。
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巴德先后拍飞所有小头目,然后像猩猩一样示威性地砸了两下胸大肌,挺直身体原地怒吼一声,震得树叶都簌簌落下,同时也震醒了正在愣神的杰克。
“大大……大王!”
眼看巴德圆睁着通红的独眼,一挺长枪又要冲过去,杰克慌忙迈动小短腿,上前试图拦阻。
“大王,大王别去啊,诶大王你别踩我…须知色字当头那是一把刀啊大王,而且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你看那牛头蛮子的状态……诶呀卧槽!”
杰克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被巴德一脚踹飞。
这里的动静总算是引起了花妖的注意,她见到这身高都快能够到她的巨型哥布林,惊讶地捂上小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弯起月牙一样的大眼睛。
花妖站起身,朱唇轻启吟诵着不知名的歌谣,花朵儿下的两头熊罴开始浑身颤抖,空气中不知名的黑色线条汇聚。
她的歌声越发响亮清脆,婉转婀娜却仿佛深渊响起的哀乐,优雅细腻的嗓音唱就悚人听闻的亡灵律曲。
几条纤细却模样可怖的藤蔓伸进两只熊罴的耳朵,它们的脸上似有痛苦,混杂着一种难明的痴傻与解脱的表情,更多的细藤从它们脑后长出,四下披散,如同女鬼的长发一般链接到花茎上,它们四足着地,迎向狂奔而来的巴德。
巴德视它们如无物,想要像踢飞杰克一样一脚踢开高不过一米的两头熊罴,奈何熊罴的目标正是巴德的两条壮腿,它俩齐心合力一起咬住巴德的脚丫和脚腕,巨大的咬合力配合夸张的利齿向后撕扯,生生将巴德拖倒,发出惊悚的像爆豆子一样的骨骼碎裂声。
阴沟翻船的巴德怒不可遏,他未曾想两只熊罴假使人立起来也拥有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被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偷袭让他所料未及,巴德狂怒地吼着,砂锅大的拳头接连不断砸落在熊罴脑袋上。
被迎头痛击的熊罴极其疯狂,它不要命似得疯狂撕扯巴德的脚腕,被砸得七窍流血也在所不惜,另一头熊罴趁机绕到另一边,狠狠的一口咬住巴德另一只脚腕向后撕扯,誓要让巴德永无翻身之日。
巴德癫狂地嚎叫,深入骨髓的疼痛似乎使他力量倍增,他活活打烂一头熊罴的脑壳,正准备转身砸死另一头熊罴,却没看见身后巨大的花茎处,脑后披散着密集藤蔓的魔化牛头人缓缓靠近,双目无神。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另一边杰克被巴德一脚踹飞,腾云驾雾间竟然飞到了十几米高的树上。
“马德!对本座下死手啊!”
杰克忍着疼痛,耐心等待小太阳缓缓修复他被踢爆的内脏,哼哼唧唧准备下树,低声咒骂着巴德不识好人心,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情急之下用说那么大一段话,作为异界土著的巴德怎么听得懂。
“拉卡尼丘!拉卡尼丘!”
杰克一惊,突然发现浑身通红的哥布林拉卡尼丘正挂在另一棵树上,浑身缠满藤蔓,看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竟是一时挣脱不开。
“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土著哥布林,连被几根藤蔓缠住了都解不开,就算有超能力又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哈哈……呃——”
杰克一抬脚,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腿脚也被一些藤蔓给缠住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藤蔓就像有意识一样正在向上攀爬,粗略一看,杰克发现四周的树枝上早已攀满了毒蛇一样的粗藤,正在缓缓靠近。
“拉卡尼丘!!”
另一边的拉卡尼丘终于反应过来了,它恼火地从浑身上下放出炙热的烈焰,一下子就烧断了缠绕它的藤蔓,但还未等它脱困,藤蔓们像是被激怒似的捆绑过来,一根接着一根,一根粗过一根,像疯狂的蟒蛇一样把拉卡尼丘和被点着的藤蔓全部缠绕在一起,团成一个巨大的藤球,并且无数新的藤蔓还在不停缠绕过来,不停地扩大藤球的体积,怕是要把拉卡尼丘活活勒死或者闷死在里面。
“咳咳。”
杰克清清嗓子,极富有优越感地摇头晃脑,露出一个恶劣地笑容。
他丝毫不为这些可怕地杀人藤蔓担忧。
酸球逆转,一口酸液吐出,液体所过之处藤蔓纷纷解体,剩下的藤蔓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翻滚着逃去。
杰克满意的点点头,正想自卖自夸两句,却发现这些杀人魔藤并不远离,反而聚集过来更多地粗藤,似乎是想将杰克同拉卡尼丘一样直接围杀。
杰克呵呵冷笑一声,不再节约,一拍肚子吐血一样喷出酸液,还非常有技巧性地吐成散雾状,一边吐一边摇头晃脑,逼得藤蔓纷纷远离这个羊癫疯发作一样的哥布林。
杰克吐得忘情,一时间忘记他正站在树上,于是树枝纷纷解体,无法再承载杰克重量。杰克翻滚着落向地面,但他仍旧不管不顾,持续不断奋力喷洒着酸液,等到落地足足半分钟后他才嘚瑟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寸草不生。
杰克背负双手,顿生无敌之感,高处不胜寒呐,哥布林生真是寂寞如雪…
眼角一瞥,包裹着拉卡尼丘的巨大藤球正翻滚着远离这里,杰克双目一亮,感应到这段时间积攒下的酸液还余下大半,便自信地跑上前去,一口浓酸水雾就喷到藤球上,碰到水雾的藤条纷纷缩水崩裂,一根一根掉在地上,像断裂的蜥蜴尾巴似的不停抽搐,纷纷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