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苏莜莜听到了门外边,有些过于嘈杂的声音。
以及清欢还有启月看着门外,那副戒备的样子,很容易让苏莜莜推测到,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天啊噜。
刺客真要选择这个时候,对他们做咔擦咔擦,那样残忍的事情吗?
那要是发生了紧急情况。
恐怕她也只有凤凌澈能抱大腿吧?
想到这层。
苏莜莜赶紧将她怒气冲冲的神色收拾回去,然后对凤凌澈露出,大佬求罩的表情来。
“凤凌澈,刚刚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瞧着苏莜莜如此识时务。
凤凌澈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气还是该笑。
气的是,身为一国的王妃,竟然如此胆小。分分钟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但反着看,却不得不佩服她的换脸术。
这面部表情的收放自如,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既然求本王庇佑,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
凤凌澈声音很小,但不妨碍苏莜莜将这话一个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
苏莜莜那个气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武功在这群人里面是最差的,就算是想跑,首先清欢启月那层她就扛不住。
更不要说外面那群财狼虎豹了。
“行,待会儿王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可以了吧?”
瞧着小东西眼底,一闪即逝的狡诈,凤凌澈轻抿着唇,神色如常。
小东西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点咬爵字的陷阱,他如何不知?
不过,他也不想让苏莜莜脸上,有失望或者是挫败的表情存在。
“嗯。”
虽然只有淡淡的一声,却显得无比的清凉寡淡。
苏莜莜有些听不清,露出困惑的表情。
可她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天旋地转。
凤凌澈便将苏莜莜整个人拥入怀中,随后二人纷纷摔睡到床榻上。
苏莜莜瞧着面前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脸颊嗖的下就红了。
那个。
他们之间,是不是过于暧昧了呢?
唔,好害羞啊。
“小东西,趁着月色皎洁,不如做点什么,才可不错过这良辰美景。”
古铜色的大掌,攀附到苏莜莜那张俏丽的脸上,虽然凤凌澈的面容并未有多大变化,还是那寡淡的样子。可他声音里,却低沉喑哑,充满了欲望……
苏莜莜瞧着凤凌澈,砸吧砸吧嘴。
演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看来,平时没少跟后宫的美人,这么玩过。
随着凤凌澈的声音传入门外。
门外的那些人缓慢的推进来一只竹筒,而白色的烟雾,也紧接着被吹了进来。
凤凌澈捂住苏莜莜的口鼻。
龙涎香的味道,也因此抵入苏莜莜的鼻翼里。
他的大手很温和,充满了阳刚之气,让人有种恨不得沉醉在其中的感觉。再加上,他的这双眸子,总是深邃的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时间久了。
想逃都逃不掉。
而大手的主人,凤凌澈等门外那群人离去后,才松开苏莜莜。
“他们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对我们下手?”苏莜莜皱着眉头,困惑的问。
只是苏莜莜没发现,她说完这些话后,凤凌澈的瞳眸深处,掠过一丝杀意。
“最好连夜离开这。”
嗯?
她的澡还没有洗呢。
但她的抗议还没说出口,就被抱住了腰。
凤凌澈拎起苏莜莜,从二楼的窗户上俯冲下去,但落地后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在这个过程里。
苏莜莜只觉得自己不过是闭了个眼,场景就完全换了。
而且刚刚在俯冲的时候,竟然还有急促的风吹过脸颊,那刺激感,可比她面对穷凶恶极的歹徒时,还要令人亢奋。
“我们要去哪儿?”
苏莜莜见清欢带着箐儿也冲了下来,忙不迭的问。
“马厩。”
凤凌澈说。
听了凤凌澈所说,苏莜莜忍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这不是废话吗?想长途跋涉,第一步肯定是马厩啊。
当他们来到马厩时,车夫已经候在那儿。
苏莜莜跟箐儿先上了马车,凤凌澈紧随之。清欢与启月二人盯着车夫,让车夫驾车,赶紧走。
车夫忙不迭的答应。
他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再猛地落下。
马兽嘶鸣了一声,悬起马蹄,往前冲了出去。
他们这番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客栈里的人,客栈某处,一双阴暗的瞳孔,正紧密注视着他们。
刺客被眼睫毛掩藏的深处,嗜着层凶光。
只是,无人得知。
小路上。
清欢启月差不多赶了一夜的马车,等到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才终于差不多缓了下来。
“王上,已经感受不到后面那些人的气息。”
凤凌澈点了点头。
“这附近有处水源,可以将马车停下,略微修整。”
水源?
苏莜莜看了看车窗外,哪里有水源?她咋什么都没感觉到。
“是。”
清欢勒令车夫去找水源,而车上的其他人,则紧密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之前因为有车轱辘声,扰乱人的听觉。所以此刻平稳寂静下来后,密林之中的窸窸窣窣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就连被驱使着往前踏步的马兽,也竖起了耳朵,显现出它的警觉。
咕咕……
鸟鸣声四起。
这里的树木,个个都是参天古木。即便在石头汇聚比较多的地方,只有灌木丛,可这些灌木也比苏莜莜以前见过的还要高大。
马车不知往前走了多久。
终于,潺潺的水流声,涌入苏莜莜的耳朵里。
一晚上没喝水,她也有些口渴。
当马车上其他人下车时,她也紧跟着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清欢跟启月二人始终守在凤凌澈身边,苏莜莜乐得自在,自己找了个竹筒,到了溪流水边,去舀了点水来喝。
咕咕……
密林中的鸟叫声渐渐地没了踪影。
周围缓缓静谧起来。
原本竟然还嘈杂的声音,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心中升起了警觉。
苏莜莜见凤凌澈那坨人都围绕在一起,便赶紧将注满水的竹筒抱在怀里,往凤凌澈那边走。
擦咔,咔擦……
听到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苏莜莜踏出去的脚,刹那间尴尬在了半空。
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
凤凌澈也注意到了这折断的声响,蹙着眉头,恰巧看见苏莜莜正在不远处,抱着一堆竹筒。那副半只脚悬在空中,令人忍不住戏谑的样子。
“还不快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
听到凤凌澈的喊声,苏莜莜连忙点了点头,就着往凤凌澈的方向跑。
但这条路上,有不少的碎石。
纵然她以前的身手不错,也还是会稍稍有些迟疑。
“嘶,疼……”
身后那名车夫似乎被碎石给磨破了脚踝处,他半蹲到地上,捂着腿,一副快要痛死的样子。
苏莜莜听到声音,回过头,恰巧看见了车夫痛的五官扭曲。
“你怎么了?”
苏莜莜赶紧回转过身,去查看车夫的伤势。
那伤口被锋利的石头挖开一道不小的疤,里面的血水汩汩往外流,还挺骇人。
瞧着车夫被划伤,苏莜莜赶紧往自己怀中的其中一个竹筒弄了点盐水进去,再将竹筒倒在车夫的伤口上。
“你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启月瞧见苏莜莜竟然给车夫用这种方法治疗伤口,顿时蹙起了眉头。
“王妃,快停止,他身上的血腥味,会吸引林中的兽类……”
启月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被苏莜莜医治的马夫,忽然蹿了起来,掐住苏莜莜的脖子。
他用的劲很大。
将苏莜莜的喉咙掐住,害的苏莜莜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们若敢往前一步,她,就会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车夫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看来他压根就没管腿上的伤口。
反而还任由其流出更多的血液来。
凤凌澈冷冷的看着车夫,浑身散发着刻骨的寒意。将原本还算是有些热的天气,往下降了好几度。
这车夫是从宫中雇的,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凤凌澈已经出宫。
所以他们的身份也不过是皇亲贵胄而已。
算不上多高的身份。
看来这个车夫,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说,是谁派你来的?”
凤凌澈冷着脸问。
车夫嘴角也露出抹讥笑来。
“王上,我知道你机警过人。可锦衣玉食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如何照料马兽?只要在马兽的食料中加入箩枝粉,马兽就会分泌出一种吸引熊蝗虫的气味。所以,你们就等着被吸引而来的熊蝗虫啃噬的连渣都不剩吧,哈哈哈……”
苏莜莜听到车夫这么说,便明白他们这是被算计了。
可他们这次出来游玩,分明是临时做出的决定。
谁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苏莜莜有些气愤,银针从她的指尖冒出了个尖儿。趁着马夫不注意时,她狠狠扎向车夫的大腿。
这针里面喂了少量的麻药,中了麻药的车夫,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车夫受痛,不得不放开了苏莜莜。
感觉到车夫松了手,苏莜莜立刻着急忙慌的,赶到凤凌澈身边。
而启月看见苏莜莜与马夫分开,脚尖一点,飞到车夫身边,将其制服。
“说。你是谁派来的?”
启月用剑抵在马夫的脖子上,厉声严问。
而此时。
谁都没有注意到,被压制的车夫,眼底掠过几丝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