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律良缘 第八十三章:噩梦
作者:梨花烟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音未落,呼吸已经均匀。绿玉知道她睡了,忙悄悄儿走进来,见宣素秋身上只穿着贴身中衣,被子也不盖,不由摇头失笑道:“明明也不小了,听初一初二说技艺也是纯熟的,怎么生活上还跟个孩子似得任性。”

  说完替她盖上薄被,又吹熄了烛火,这才轻手轻脚出去,在外屋歇下。

  绿玉身上也乏累,头捱上枕头就睡熟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正是香甜之时,忽然就听内室一声大叫,她只吓得一怔坐起,接着方醒悟过来,连忙起身,鞋子也顾不上穿,来到内室,只见黑暗中似是一个人影坐在床上,只吓了绿玉一跳,正要掌灯,就听宣素秋悠悠叹了口气道:“不用点灯,你回去接着睡吧,我刚刚大概是做噩梦了。”

  绿玉这才放下心来,到了宣素秋身边道:“什么噩梦?竟然将姑娘都给吓着了。”

  宣素秋苦笑道:“睡得太沉,以至于叫出一声把自己吓醒后,竟然想不起梦中情景,只恍恍惚惚记得好像是关于杀人的事,哦……是了,好像有人举着刀追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唔……好像是掉进陷阱里去了。”

  绿玉笑道:“姑娘手上验看过的尸体不知有多少,不成想如今却让这么个梦给吓得不轻。”

  宣素秋道:“我验过这么多尸体,可也没做过这样的梦啊,这个梦来得蹊跷,而且梦中感觉好真实,所以才会吓得我都叫起来了。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绿玉道:“这也没什么,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是姑娘听了先前厨娘的话,所以才有今晚的噩梦。”

  宣素秋一愣神,脑中只觉灵光一闪,忽然道:“厨娘说的话?什么话?”

  “厨娘不是说十年前那个想要骗银子的裁缝后来死了吗?大概因着这件事,姑娘晚上才会做……”

  不等说完,就见宣素秋竟猛然跳了起来,大叫道:“你说的没错,杀人灭口……啊……我竟然把那个当做闲话听了,我真是蠢,白跟了大人这么多日子,不行,我得立刻去找大人说清楚。”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已经出了内室,绿玉坐在床边被她这说做就做的行动雷得体无完肤,等到反应过来要喊人时,宣素秋早已经没了影儿。

  “嗨!这位姑娘……到底懂不懂避嫌疑啊。”绿玉急得跺脚,想了想到底还是咬牙跟了出去。

  徐沧的门外有护卫,不过护卫们自然都认识宣仵作的,此时见她只穿着贴身中衣跑了过来,都不知有何等大事发生,忙叫起了外间的初一初二,两人匆匆赶出来时,就听里屋的徐沧沉声道:“是小宣吗?叫她进来。”

  初一初二忙答应一声,两人也吓得不轻,不知道宣素秋三更半夜赶过来是有什么重要大事,连忙将她让进屋里,一面连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穿着这样就跑过来了?”

  宣素秋这会儿方冷静下来,先前骤然发现线索的冲动便消退了不少,再看自己只穿着白色中衣,虽说上下遮得严实,但那布料到底轻薄贴身,竟将她的女儿曲线显露无疑,再左右一看,初一初二很默契地扭着头,嘴里问话,眼睛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不由更是尴尬。

  里面徐沧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匆匆出来,看见宣素秋一头长发披散,面上表情羞赧,俏生生站在那里,她已经十八岁了,胸脯虽不至于高高耸起,却也有了小馒头般美好的形状。

  可怜徐大人已经二十多了,却还是处男一枚,因为立志要找个可心意的女子,所以至今没有成家,也不肯去外面拈花惹草,王爷公主无比心急,可哪能做得了他的主,以至于到现在枕畔犹虚。如今忽然看到心中一直欣赏的女孩儿如此风情毕现的站在那里,顿时就觉着脑袋“轰”的一声,竟变得一片空白。

  但大理寺少卿的定力到底不是盖的,空白之后,理智迅速回笼。徐沧想也不想,从一旁衣架上将自己的轻罗斗篷摘下来,递给宣素秋,一面力求镇定地问:“小宣深夜过来,为了何事?

  “啊!那个……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再加上睡得迷迷糊糊,所以……一时莽撞了,打扰大人睡觉,这……这真是不好意思的很。”

  宣素秋一边解释着,就手忙脚乱将斗篷披在身上,徐沧身材高,那斗篷自然也十分宽大,两手一抓拢,就将曼妙身材遮得严严实实。

  听到是有重大线索,徐沧面色立刻严肃起来,对初一道:“去给小宣倒杯热茶。”然后来到椅子中坐下,指着对面道:“你先坐,慢慢说,饿不饿?要不要叫点宵夜来吃?”

  宣素秋心想这会儿叫宵夜?几个厨娘大概一边给我做吃的,一边心里想吃了我吧。于是连忙摆手道:“不用麻烦,徐,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事儿当时厨娘说的时候,我还没放在心上,可先前做了一个噩梦,立刻就茅塞顿开,所以才……才这么莽撞的冲出来寻你。”

  “哦?什么事?”徐沧确实也有些好奇,等到听宣素秋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到底是断案高手,一听那裁缝死了,他的面色立刻就变了,沉声道:“如此巧合,倒像杀人灭口。”

  “对,我之前就是梦见一个人被追杀,吓得醒了,绿玉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才猛然醒悟过来。”

  宣素秋连连点头,接着又低下头小声道:“说起来我还是笨,当时竟然还觉得这不是什么线索,也没放在心上,晚饭时也没说给徐听,耽误到这会儿。”

  徐沧哭笑不得,摇头道:“都死了十年的人,这会儿怕是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耽误不耽误的又能有什么两样?”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慢慢踱步道:“如果此人是真的看到了疑凶的样子,为什么他都主动前去县衙了,后来又什么都不说呢?如果他是为了骗银子,可后来又为何会那么凑巧的死掉?是真的失足落井还是被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