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初二说的没错,您要是有这股气势对着小宣,她早回去睡觉了,还能霸占此地这么久?奴才们也不至于被她抢班夺权。”
“你们懂什么?小宣是女孩儿,好男不和女斗的道理都不懂吗?”徐大人摆出大理寺少卿的威严,沉声说道。
“懂的懂的。”初一初二如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回头我们就把这话告诉小宣,别让她真以为大人纵容,慢慢得寸进尺起来,大人只是因为好男不和女斗……”
“混账东西。”
徐沧气得一拍床头:“我是小宣的长官,自然该对她多一点关爱,你们去和她说这话,不是变味儿了?好像我瞧不起她似得,我看你们是皮子痒痒,想找打是不是?”
初二不敢说话了,初一到底跟着徐沧时间长,知道主人性情,当下故意悲戚道:“爷,您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小宣是您下级,您就关爱,我们还是您的奴才,怎不见您对我们也关爱些?”
徐沧都气笑了,冷哼道:“你也想得我关爱?行啊,变成女人,爷也一样关心你。”
初一立刻捂着某个部位不做声了,不过初二却立刻想到了未婚妻身上去,双眼亮闪闪道:“爷,我们是变不成女人了,可还有绿玉啊……”
“你们两个不想找揍的话,立刻去把于捕头郑知府程将军给我找过来。”徐沧不等初二说完,就瞪起眼睛,于是两个小厮一缩脖子,初一就小声道:“爷啊,奴才可不敢,让小宣知道,还不剥了奴才的皮?”
“混账,你只怕小宣,就不怕我也剥了你的皮?”徐沧指着初一:“你到底是谁的小厮?要吃里扒外吗?”
初一苦着脸道:“爷,那……那万一把人请来了,让小宣发现怎么办?奴才倒是不怕被剥皮,反正咱们为了少爷,可以赴汤蹈火,可就怕让小宣知道少爷办案,到时候她在少爷面前一站,拉着脸训斥您,您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威严可就要扫地了。”
“她敢。”
徐沧冷哼一声,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儿,却无异于给初一和初二吃了颗定心丸,初一立刻殷勤道:“行嘞,有少爷您这句话,奴才这就去请各位大人。”
说完转身就走,刚要踏过门槛,就听身后徐沧小声喊道:“动作迅速些,趁着小宣这会儿睡着了,咱们速战速决。”
“扑通”一声,初一让门槛绊了个狗啃泥,这家伙站起身,一脸幽怨地看向床上主子:“少爷,您刚刚不是说不怕小宣吗?”
“我说了吗?咳咳……爷我当然不怕她,只是……女人终究比较麻烦,惹得她哭哭啼啼也不好,快去快去。”
初一满怀哀怨的出去,这里徐沧松了口气,一转头,看见初二站在那里怔怔看着他,不由纳闷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没……没有,奴才去命人烧水,等诸位大人们过来好泡壶茶。”初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连忙出去了,一边在心中暗道:初一说大人不苟言笑性子沉默甚至有些冷酷,如今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诳我,这么随和亲切的主子,满京城也没有几个好不好?
听闻怒目门神宣仵作总算被徐大人送离战场,郑同光于修程刚立刻抓紧机会急急赶来,一进屋,于修便迫不及待报功道:“大人,刺客全部落网,不但如此,卑职还带人捣毁了一个反贼的窝点……”
不等嚷完,察觉到身边冷飕飕飘过来两记眼刀,于修怔了一下,立刻又大声道:“多亏了知府大人英明,亲自指挥,算无遗策,才能让反贼全部落网。”
眼刀的威力立刻消失,于修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下,只见郑知府嘴角含笑,正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不由抹了把头上冷汗,暗道好险好险,差点儿就犯了大错,这等泼天功劳,竟然把顶头上司知府老爷排除在外,我以后还想在苏州地界混吗?
徐沧听到这消息,也是精神一振,“蹭”一下坐了起来,振奋道:“这样大事,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三人的目光立刻整齐划一变得哀怨无比:大人您还好意思问?我们倒想早点告诉您来着,也得宣门神答应啊,这几天她就跟下了崽儿的母猫护着刚出生的猫崽儿似得,看谁都像是要叼走您的土狗,谁敢过来打扰您养伤啊。
“咳咳……小宣到底年轻,不通人情世故,又挂心我的伤势,所以行动激进了些,诸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徐沧多聪明的人,立刻便明白了,连忙替宣素秋解释一句。
“不敢不敢,宣仵作也是为了大人好,下官(卑职)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几人异口同声回答,这话倒是发自肺腑的诚恳,能不诚恳吗?徐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怨气冲天的,是想和大人叫板吗?
“她守在本官床边三天三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刚刚总算让我撵去睡觉了,咱们快趁此时机速战速决……”
徐沧不等说完,看见三人古怪眼神,就察觉到这话不对劲儿,这不是说明自己害怕宣素秋吗?堂堂大理寺少卿怎能给人这种印象?不行,绝对不行。因此不等说完,就连忙补救道:“女孩子别的还好,就是哭起来实在让人受不了,本官也耐不得这样搅扰。”
“哦!”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声调却不经意间就拉长了,那意思很明显:大人您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您的苦心。
徐沧不自禁就有些心虚,转念一想,心中暗道: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小宣未嫁我未娶,便是让你们知道我追求她,甚至畏惧她又如何?
“于捕头和我详细说一说事情经过吧,唔,尽量简洁些。”克服了心中障碍,徐沧重新端好了大理寺少卿的架子,接过初一递来的热茶啜了一口,一边让于修先开口发言。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宣仵作。”于修稍微定了定神,开始眉飞色舞的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