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说完，就听公爷叫道：“这……这不可能，如果大人说的三人是李刘王家三个的话，他们……他们应该是认识小女的，知道小女身份。”

　　贾氏险些晕厥过去，但听到徐沧开始细诉十年前的往事，又悠悠转醒。徐沧对她点点头，这才继续道：“秋小逃出来的地方，就在离石花镇不远的荒郊野外，那天晚上月正当空，有三个公子哥儿错过了宿头，趁着月赶，正好上秋小，秋小原本以为到了救星，哪里想到那三个男人实在不如……”

　　徐沧便镇定道：“当年秋小被山贼掳走，结果当天晚上，那群山贼或许是因为打劫颇丰而高兴，以至于喝得酩酊大醉，结果给了秋小逃出来的机会。”

　　这个就是之前贵妃和贾氏说的推测，老太君也是认同的，然而真正听到徐沧这么说，知道事就是这样，她们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不敢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下官就如实和老太君以及公爷明说了吧。这次李刘王三位勋贵遭到残害，凶手……便是秋小的女儿。”

　　即使这个答案是在意料之中，贾氏仍忍不住软了身体，徐沧不好扶她，旁边早有公爷将她扶住，面哽咽道：“大人，可知素娥是被……是被谁人所害？”

　　徐沧心下沉，久才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敢瞒骗夫人，令爱……已经不在人世了。”

　　屏风后有哭声传来，接着个人踉跄而出，来到徐沧身边就跪下了，哭着道：“大人，求您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娘的，您告诉我，素娥……素娥她还好吗？她……她还活着吗？”

　　秋老太君整个人都为之顿，然后忽地激动站起，徐沧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就听她激动地声音都颤抖了，喃喃道：“还请……还请大人详细告知。”

　　老太君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徐沧再不能隐瞒，更何况他本来也无心隐瞒，于是点头，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有。”

　　说到这里，声音不哽咽了，但很快又振作神，对徐沧道：“这次的事，忽然找了徐大人过来，确实有些无头无尾，但还望大人念在老婆子念孙女的份儿上，据实相告，大人，此案……到底和我家那孩子有没有关系？”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疑，老太君干脆挑明了，苦笑道：“徐大人是知道我家里事的，从前老身也拜托过大人寻找我那苦命的孙女，只可惜时日久远，大人也无能为力。十年，老身纵有耐，也早消耗殆尽，还望大人体谅。老身已年近古稀，不知有几年好活，也不知余生中，还能不能得到我那孙女的消息，若知道她的下落，无论她……现在怎样，总能叫我死个瞑目。”

　　饶是徐沧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仍不免让老太君这番话给噎了下，他心中暗道：这老太太也太开门见山了吧？

　　彼此厮见过，老太君也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道：“听闻威灵侯府长春侯府和安信伯府夕之间遭不幸，但不知徐大人是否已经查出了眉目？凶手系何人所为？”

　　整了整衣冠，徐沧和下属交代下，便出门骑马往宁公府而来。不出意外，秋公爷只和他寒暄了两句，就请他来到后院老太君的院落。

　　看到公爷下的帖子，徐沧就是神振，他让母亲去太后那里，是为这个案子寻求支持者；来就是想透话给皇贵妃。若皇贵妃真如传言中的聪明绝顶，她不可能不泛起丝疑心，只要有这点疑心，就足够了。个动用所有力量寻找失踪亲人寻了十年的家族，当然不可能放过任何点蛛丝马迹。

　　帖子到的时候徐沧正在大理寺，李王刘三家并没有消息传来，他估摸着那三个恶棍应该是早就醒过来了，不知是因为心里有鬼还是太羞于见人，反正对方没有来请他过去探望，既然不让他过去，他不明前因后果，又怎么可能断案？所以徐大人拖延的心安理得，毫无压力。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贾氏念女儿，早已念的快疯魔了，当下回房，等到丈夫回来，就让他立刻下帖子请徐沧。

　　不过想到此，贾氏又有些犹豫，暗道如果真是素娥的后人，徐大人为什么不直接登门说明，反而要拐弯抹角把话递到贵妃面前呢？万长公主进宫那天贵妃不在，这话还要递给谁去？

　　贾氏愣了下，但很快便明白老太君的意：没错，若说这中详，还有谁会比徐沧更清楚？他透了话给长公主，接着长公主又进宫把这话传了出来，难道仅仅是要征求下太后和宫妃们的意见？怎么敢保他不是用这种方式给贵妃递话？

　　老太君目光闪动，好半晌，她忽然挺直了腰板，沉声道：“既如此，让你们老爷下帖子，请徐大人过府叙。”

　　贾氏叹气道：“病急乱投医，咱们这么些年也没找到素娥的丁点儿线索，如今虽然这个也不确准，但总算也是线希望。贵妃娘娘说了，能让三个勋贵半冒险赴约的，除了我们素娥，她实在是想不出别人。老实说，其他人家，就算女儿被掳走，这么多年了，也早忘得差不多，更有些猪狗不如的，怕还觉着那样女儿回来是败坏门风。也只有咱们家，老太太每年都要去寺庙上香许愿，求菩萨垂怜让那孩子早些回来，这是人尽皆知的。不是素娥，还有谁能让那三个混蛋因为这么点子事就冒险赴约？娘……娘，我……我也觉着贵妃娘娘说得有道理，那复仇的人……很可能就是素娥的亲人，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呜呜呜……”

　　这件事着实有些千回百转，老太君时心死如灰，时又痛愤难当，时又生出希望，如此好会儿，方缓过神来，皱眉道：“就仅仅依靠徐大人番推测，便说那凶手可能和素娥有关，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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