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师父便先骂了我一句,接着,走到石桌边上,看着棋局,道:“啧啧啧,瞧瞧,你瞧瞧你瞧瞧,我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一个笨徒弟,道法不行也就算了,你这棋艺也不行,废了,废了”。
师父每次来看我不损我两句他是绝对不舒服的,我也都习以为常了,撇撇嘴,嘀咕道:“切,你下的还不如我呢”。
我的声音很小,然而,师父还是听见了,眼睛顿时就是一瞪:“你说啥你个狗日的娃儿,皮子又痒了吧”
师父说着就要来揪我的耳朵,还没动手,掌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青恩啊,承清现在的伤还没好,你就别在刺激他了”。
话毕,掌门和竹青长老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师叔,承清怎么样了”
掌门走了进来,问了玄灵子一句。
这玄灵子是茅山资格最长的,也是掌门的师叔,听见掌门的问话,玄灵子便将我的情况和掌门说了一下。
掌门听后,轻抚了一下胡须,微微眯眼,道:“灵台受损,确实难修啊”。
说完,又微微的摇了摇头。
“哎,我就说当初不该给这刘承清练那禁术,现在,哎”!
竹青长老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其实,竹青长老除了一直板着个脸之外,其他的都还挺好的,至少一心一意的为茅山着想。
而听了竹青长老的话,掌门却是微微一笑,道:“所谓时也,命也,这禁术若是承清不修,定然也无法顺利的召出那刑天的所有残念,也就无法抵挡嬴政之魂的一击,若非如此,现在,承清也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了”。
“就是,这小子就是安逸日子过惯了,不长长见识,这小子就不知道啥叫人心险恶”。
师父也在一边附和着,随后在嘿嘿一笑,对我道:“徒儿啊,为师这次上山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你看看”。
我看着师父那贼精贼精的眼神,加上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叫我徒儿,就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连忙摇头,说不要。
然而,师父哪里会给我机会,直接转身就走出去,还真的拿了个东西进来。
“来,这拐杖你拿着,三个月不学道老子就不计较了,你还想在这轮椅上面坐一辈子”
额,师父手里拿的,正是一副拐杖。
“看见没,这可为师我专门给你寻的,鲁班的后人打的,纯手工,香樟木的,可花了一笔钱,你小子给我好好拄着,从明天起,别坐轮椅了”。
师父说着,就将拐杖朝着我手里一塞。
我看了一眼,脸有些黑,不是香樟木的吗为什么只有上半截才是木头的,而且还有一些小洞
这就算了,下面的钢管都有些锈迹,这鲁班的后人,千年后就只能造出这种玩意儿了
师父见我盯着这拐杖,知道我看出来了异样,连忙咳嗽了两声,道:“咳咳咳,行了,就这样了,掌门,竹青长老,咱们继续去商量商量那东北的事儿”。
师父说着,就要朝着院外走。
“师父,燕阁主呢”
我问道。
师父的身子停了一下,却没有转过来。
“走,咱们先去大殿,青恩啊,你也许久没有和这徒弟好好说几句话了,我们去大殿等你”。
玄灵子站起身来,对我师父说了一句,接着叫上郭师兄和掌门他们一起出了院门。
临出去之时,竹青长老忽然回头对师父说道:“有些事情,也瞒不了一辈子,一些话,还是尽早说了的好”。
竹青长老这话说的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师父听得却是眉头皱了一下。
“师父,燕阁主是不是”
其实,在昆仑山中清醒的那几分钟,我便有了一丝的猜测,只是一直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证实。
“他,留在了昆仑”。
师父如此说道。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师父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接着,我心头竟忽然一痛。
这种感觉很怪,仅仅是那半秒钟都不到的疼痛。
“你怎么了”
师父见我忽然皱眉,以为伤势复发,立马就到了我的身边。
我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感觉心忽然痛了一下。
“喔”
师父沉吟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拍额头。
“对了,这就对了”。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昆仑大殿中,燕无名将那麒麟命魂,给了你”。
“啊”
今天师父的话是一句比一句的深重,一句比一句的震撼内心。
见我的惊讶的神色,师父点点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老实说,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
似乎是知道我没感觉,师父继续道:“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在同辈中算是翘楚,不过要用这麒麟命魂,却还是不可能,须知,这麒麟乃是上古神兽,哪怕只是命魂,也不是普通的法力就能驱使的,而且你灵台还有裂痕,这次,你的灵觉起码损失了大半,也不知道能不能补回来,不过,这麒麟命魂在你体内的话,应该会起到一些修复你灵台的作用,你不要辜负了燕阁主的一番心意”。
师父说道最后,语气之中也充满了一些期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