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怒瞪面前这位大唐公主、穿越者后人!
她将以陈恪为代表的古人批的体无完肤,来彰显她的高高在上!
他知她的身世,他知她所想,无非是天下不堪无知己!
我们只如井底之蛙,她却是可展翅翱翔的大鹏,然而如今也被困在了这小小井中天地,无力、愤怒,更加憋屈,却终以所闻的井外往事来看待这方无知世界!
李淑涵如此赤裸裸的抨击中道明天帝前后形势,可谓在这当下也十分大胆的了。
因为新古学说两者之间在十朝及坊间当中各有拥戴!
有人作学于古,如陈恪!
有人作学于新,如许多博学!
两者之间分歧很大,争的不可开交,这种局面遍及整个世界!
十朝当中有,市井坊间有,天帝会有,朝堂上有,各书院之间有,书院门生有!
十朝的皇家当中亦有不少在为古学心醉,认为应该从古学开始问道天地!
这种争论从未停歇过,可是只在暗中未在明里,因为不敢当面质疑天帝。
陈恪差点气疯,不像李淑涵所预料的那般崩溃。
李淑涵三番五次戏弄他可以不在意,但扰他道心就是不行。
“简直是一派胡言!事实是不是如此你们心知肚明!或许我们愚昧过,但不会一直愚昧下去!如不是天帝降临,我想再过两千多年,我们也会有天帝那样的大能!”
“现在因为天帝的降临扰乱天机,却不知还有无机会问道天界!”
“你那歪曲事实的说法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才正是那罪魁祸首!”
李淑涵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恪,并未动怒,她明显能感觉到陈恪与众不同。
陈恪身上似乎有一股别样的气势,那气势很强,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似是与皇兄相似,似是与十朝贤者相当,那是看透了天机,问鼎大道的气场!
这个家伙明知我是公主,天帝后人,竟敢与我争论!
若不是有何依仗,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不行,还得再试他!
李淑涵的目的从开始的问罪,到后来发现异常的刺激性试探,又转到如今针对陈恪为何敢公然在她面前挑战天帝威信的好奇,实在是有一些奇怪情绪了。
李淑涵就是要挑战陈恪的承受极限在哪里,看看他会不会崩溃,为何有异常!
她当然不知道陈恪知道她们很多事,但她知道这个人有超出许多人的思维,甚至那些受过天帝新学的人们的思维!看似迂腐的表面之下却有着与他们这些皇家得到天帝真传的后人们不相上下的眼界见识,这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李淑涵想知道,陈恪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可是陈恪这么几句话,岂能满意。
李淑涵转着眼珠子,见陈恪不再开口,像是在沉思,便笑着又引诱他。
“你不承认世人愚昧这个事实吗?天下人无知,那可是公认的!不信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究竟比得上天帝吗?再随便问问任何一人,他们在天帝之下是否愚昧,若天帝不来,他们是不是永远不知这世界还能如此,是不是会一直无知下去!”
“人人都盼走向天界,你看不透两者巨大差距吗?”
世人生天愚昧吗?天帝若不来会永远无知?终不入天界吗?陈恪不信。
“看来你是不信的,既然如此,你敢不敢与我赌一局!这茶楼里的许多人都见识非凡,地位崇高,想必你能看出来!他们在外身居高位总能代表这世道许多人吧!我们就赌世人是不是愚昧,若天帝不来,会不会永远无知,这很简单吧!”
“他们中若有人说出世人不愚昧,不无知,便算我输!”
“我若输了,便原谅你今天坏了我的大事,你输了,以后当我奴隶!”
“好!这可是你说的!”陈恪咬牙应了。
陈恪还真就不信了,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愚昧无知,没人会的!
陈恪已经带上了情绪,所以根本不关注赌注是什么,他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穿越者来自何处他是知道的,那是后世,若无他们我们终将走向那里。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无知的并不是世人,若世人无知愚昧那也不会有穿越者!
这是最大的道理和事实,所以陈恪十分的自信。
何况在他看来,这里这么多人,哪怕一个两个崇拜天帝承认自己无知。
但他就不信每个人都会如此,承认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还愣着干嘛?去啊!”李淑涵冲陈恪娇笑道。
陈恪看了看四处,他本就不善与人交往,这时候有些头皮发麻,这在他看来很难,不然以往也不会没有朋友了,何况现在所做的这事,还是找抽的!
难道上去就问,这位公子,你告诉我,我们傻不傻啊!
指不定没要到答案不说,大耳光就抽到脸上了。
陈恪又不傻,当然知道不能这样问,他正在踌躇如何开口表达问题。
李淑涵细细的品味着手中香茗,似笑非笑的看着思索的陈恪。
她也不想节外生枝,万一这傻子反应过来,不去了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淑涵便主动开口激他:“怎么?不敢?你总不会让我一个女子家家的跑去找陌生人搭讪吧?那你可就太没风度啦!还是害羞不好意思开口?”
陈恪怒睁,岂会说我不如你,腾的站起来说道:“我只是没想好如何问。”
李淑涵故意往歪了提点道:“你只消问他们,天帝之前,世人是不是愚昧,天帝之后,世道是否依然无知!那自可证明世人是不是天生无用,不可救药!没错吧!”
“好!你且看着,我要告诉你若无天帝,我们会做的更好!我们才并非是天生的无用者!天帝不来,终将走向天界,天帝降临,反而扰了天机,可恨!”
陈恪愤然踏步而去,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前,这桌是处雅座,独有一人神态威仪者,显然身份在外很是尊贵,或是极为富有之流的大商巨贾!
这人正在持一份茶楼里的小书品看,时而皱眉不悦,时而点头赞赏。
这手中的小书是天帝会独有的‘日说新语’,其中即有十朝政事,亦有各家说学节选,各种消息偶尔亦在其中记载,每日更新唯在茶楼流传。
许多人来天帝秘境,必到茶楼,为的便也是在这里查看其中内容。
陈恪木然走到桌前止步,那人诧异望来,到未显示其在外的权威,因每个来秘境之人都知道能入秘境者很不简单,不敢妄自抬高身份过于高看自己。
何况秘境内天帝会作主,有言:此地不论地位财势!
只见那人微微皱眉,便朝陈恪疑问道:“这位公子,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