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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老家在大山深处,我父亲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爷爷来到镇上,到我这代已以城里人自居,要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恐怕我永远都不会去到那个小山村里。《乐〈文《小说
那天我正在午休,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然而我摸上床头的手机,却发现它静静地躺着,没有震动也没有声音。
我下意识的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老款的诺基亚,那是我已经去世的父亲的手机。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三年过去,这个电话怎么可能还能打通。
我睡得迷迷糊糊,接通了那通电话。
2.
我坐着汽车翻山越岭的前往我的老家,电话是老家的亲戚打来的,原谅我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位,大概是伯公还是什么的老人。
那位老人耳朵有点耳背,他把我当成了我父亲。
我的解释只是徒劳,他只能听见他自己想听的。
等我答应一定赶回老家,他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他邀请我参加一个葬礼,过世的人是‘我’的哥哥,但他把我跟父亲弄混了,所以那应该是我的大伯?
我从未听我父亲提过关于大伯的事,我一直以为我父亲是独子。
所以当我到达那个大山里的小山村时,我确实有些好奇。
3.
到山脚下接我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将近两小时的山路,他独自走在前面带路,对我的问话也只回答‘嗯’‘对’‘俺不知道’。
山很高,路很陡峭,一边贴着山壁一边就是悬崖,我这种常年不锻炼的上班族,没走上几分钟就腿肚子发软,但我毕竟还是要面子,只能一声不吭慢慢跟在后头。
那汉子带着我进了村,村子很小,我大概数了一下,只有七八户人家。
奇怪的是,里到处都挂着白幡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我总觉得破旧的木门背后,那烟洞洞的小屋内,有人正在观察着我。
4.
那人引着我一路来到祠堂,祠堂很破旧,黄泥土垒成方块搭建起来的,我不知道这种房子该怎么说,大概就像是我们小时候玩泥巴一样堆起的房子。
整个村里的房屋都是这样的,我甚至在想,走的时候是不是给他们留点钱,就当是资助贫困家庭,照拂家乡了。
所以当我看到那具棺材的时候,我惊讶了,它静静地被放在厅堂的中央,很高很大,我看过几本关于盗墓的小说,所以我立刻就意识到那竟然是一个棺椁。
那个棺椁是烟色的,材质却是石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我还从来不知道什么石头能有这么烟,烟得深沉,好像把四周的光线全都吸进去了一般。
这棺材的奢华程度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单是这石头就价值连城,更别提棺椁内的棺材,那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我不会看错,那木头没有上漆,烟色的纹路中透着金丝。
我还在腹诽这村人奇怪的思维,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便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们却不晓得利用,却给死人用,然后我便看到了逝者的脸。
棺椁并没有完全盖上,我想大概是他们这的习俗,好给前来吊唁的人瞻仰,正巧我也有点好奇我父亲的“哥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走到棺椁前,我很随意的看了一眼,但就是那一眼,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荒谬感。
5.
直到我坐在酒席上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死者并不是中年人,我今年二十五,我父亲的“哥哥”怎么也得有四十五以上了吧?但那个人却非常的年轻,面庞干净,及肩的长发散落在耳旁,静静地躺在那里,若是忽略他面色惨白,嘴唇发青,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开始思索起那通电话是不是我听漏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确实喊了我父亲的名字。
他说:“肖龚回来吧,你哥哥死了。”
肖龚是我父亲的名字,他于三年前肝癌去世,我甚至在想他们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这个村子里另外还有一个名叫肖龚的人,不是我父亲那个年纪的而是与我一般年龄。
正想着,先前引路的那汉子扶了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者过来,两人坐在我的下首,此时我才发现我坐了主席上座,因为一直在想他们是不是认错人的事,加上也没人来提醒我——准确的说他们对我比如蛇蝎。
我尴尬起身,那老者却笑着挥手,让我坐下,端了杯水酒敬我,见我仰头喝完,他满意的笑道:“小龚你真的回来了。”
听他说话我就知道打电话给我的人就是他,刚想说你认错人了,却发现天旋地转,眼前发烟。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那老头树皮一样干扁起皱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扭曲,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小龚你真的回来了。”
“小龚你真的回来了。”
“小龚你真的回来了。”
“小龚……”
6.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祠堂,抬眼望去,白天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满眼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房间,红烛成双燃起暧昧的火光。
我被人反绑按着跪在地上,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我抬眼去看,那个古怪的棺椁静静的停在那,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
想要说话呼救,却发现嘴巴被一块红布堵住。
我听见有人在我身后说,“快!快!又动了!”声音颤抖破音,似乎是看到非常恐怖的事情,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声音是从棺椁里传过来的,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巨大的棺椁底部。
烛火下所以人的身影都投射在土墙上,这幅场景本就诡异,加上那声音,就连我这个无神论者心里也有些发毛。
身后的人将我拉起,踉踉跄跄的推着我靠近那个棺椁,他们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用力把我摁在棺盖上。
里面的棺木已经被盖上,那两个人把我仰面按在上面时,我才发现那“咯咯”的声音就是从我身下这棺木中发出的,棺木不停的震动,要不是被两个壮年男子大力按住,我早就被掀了下来。
替我引路的汉子惊恐的看着我,不应该是看着我身下的那句棺木,但是他力气很大,我被他强压着,看着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尖刀。
“呜呜!!!”我开始绝望的挣扎起来,但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的挣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满头大汗,神经质的看着另外一个不停的问:“到时辰了吗?到时辰了吗?”
另一人比他好不到哪去,不知抬头看眼什么地方,汗湿的手扯开我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喊道:“到了到了!!!”
“呜呜呜呜!!!”尖刀对着我的心口狠狠插下,我绝望的闭起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身旁响起了两声惨叫,我本能的睁开眼想看看,却被一只冰冷的手遮住了眼睛。
7.
那手那么冷,我打了个寒战,想把那只手移开,看看救了我的人是谁,刚动弹才想起我还被绑着,却又在下一秒感受到捆着我的绳子被割开,有人扶着我的后脑,让我躺下。
口中的布被人抽出,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有冰冷的唇覆上了我的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掰开那只冷得仿如死人的手。待我借着烛光看清那人的样貌时,我心中大骇。
“啊——!!!”我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我握着他的手剧烈的颤抖,那个人的面目就在我眼前,披肩的长发,惨白的面色,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空洞的注视着我。
我吓得完全动弹不得,尾椎处窜起一股寒意。我几乎就要窒息,恨不得自己立刻晕过去,也好过面对一个死物行动如常的覆在我身上。
他歪着头看了看我,从我额头鼻尖一点点吻着,总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开始冰冷冻僵甚至腐坏。
我甚至哭了出来,在他伸出舌头舔我的喉咙时,他一点点的脱掉我的衣服,我全身上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他坐在我身上直起上半身开始起伏时,我被他挡住的视线才看清,我所躺着的地方,不是那具棺材又是哪
8.
小山村之中燃起了滚滚浓烟,奇怪的是,村庄里却没有人想要去扑灭那场大火。
我看着烟色的烟像蝴蝶盘旋飞舞着,身后有人轻笑着说:“烧吧,烧了也好,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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