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见了吧。”
“恩。”
易音背靠在桥栏上,望着天幕上逐渐聚拢的乌云,慢悠悠的说着:“你心里的顾虑我已经帮你证实了,现在你是否该完成自己的承诺了。”
“并没有完全合格,你再接再厉。”
“你想耍赖吗,王川?”
“对你,没必要耍赖。”
王川的声音透过耳机线,传进了易音的脑海中:“我们事先谈好,如果你能帮我证实乔米和夏温纶如今是什么关系,以及夏温纶出国那几年来,是否曾经和乔米联系过,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可现在,你只是解答了我心中的第一个疑惑,当然不算合格。”
“这点不需要再旁敲侧击他们的口风。”
当年,乔米为了夏温纶,被a大劝退,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手。打人事件过后没多久,迎来了毕业季。夏温纶的梦想一直是想当个医生,在季父的安排,夏温纶得到去美国深造的机会。
易音清楚地记得,当时夏温纶飞往美国前的前一夜,他向乔米提出了分手。
那一个下雨的夜,也是一个不眠夜。
黑夜像是无底洞般,侵蚀着大脑神经线的每一寸,让乔米痛不欲生。乔米抱着自己,眼睛通红,就是倔强的不愿流下一滴眼泪。她就像是一个刺猬,受了伤把自己卷缩起来,把锋利的尖刺对着别人。
如果有人提起她的伤口,那乔米一定会用尖刺扎死他们,让他们也品尝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那一段时间,易音一直陪伴在乔米的身旁。
她看着乔米夜夜抱着酒瓶入睡;
她看着乔米熬着夜听着夏温纶曾唱过的情歌;
她看着乔米一点点从开朗的性格变得忧郁沉默,然后又恢复到原来的她。开朗又有点逗比的冲她笑的模样,在那一刻,易音才明白到。不是乔米对那份感情释然了,是她懂得放下了。
就好比手如果被热水烫到了,我们就会马上松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痛了,自然就会放下。
人们常说,时间是冲淡伤口疼痛,最佳的药。时间也许会漫长了点,可迟早会迎来愈合的一天。同样的道理,乔米感到痛了,麻木了,所以也就放下了……
刚在医院里,夏温纶嘴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他还是深深伤害了乔米的心灵。像那样绝情的男人,在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女友后,他又有什么脸面在分手没多久后,和乔米联系。
倘若真的有过,易音相信,乔米也绝对会跟她提起。
“我说过,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乔米,或夏温纶其中一人,亲口说出来的。无论是谁说的话,我都不相信。”
“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绕东绕西的不像你。”
王川沉默了会儿,再说话时,话题已经变了:“……易音,我们是不是认识?”
“拜托,要是不认识,现在跟你讲电话的人又是谁。”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为了乔米的事找上我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想多了吧。”
缠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的耳机线被拉紧,易音转身过,看向波澜层层涟漪的湖面,胸口突然有点憋得慌:“来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等会儿还要去趟出版社。”
“夏温纶约了乔米今晚出去聚餐,你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密切注意夏温纶的举动。”
“你当我是忍者呢,跟踪这种话我可不会。”
“不用你多精通,只要你跟着就行。”
“我拒绝!你说得简单轻松,跟踪夏温纶的人可是我。他警觉性那么高,你相不相信我分分钟被他发现,当成兔子一样揪出来丢锅里煮了。”
“拒绝就别回来见我。”
“你——!”
易音气结。
“你要去的出版社叫什么?”
“干嘛?”
易音没好气的说着。
“我考虑了下,依你的智商恐怕还没开始跟踪就被人发现了,所以我决定更改计划。我会让助手把窃听器送到出版社,你在晚上乔米快出发前,把窃听器装在她身上。”
“主意是不错,可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决定?”
俗语有云,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要获得什么,就要先付出。不然哪来的收获。
已经习惯了易氏套路的,王川在沉默片刻后,闷闷的说了句:“开条件。”
“和我约会一天,直到我满意。”
“……又是游乐场高空运动?”
“或许是,或许不是,到时候看我心情。”
“我答应。”
都已经被耍过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合作愉快。”
“愉快。”
夜,来临。
护士小姐准时来到乔米的病房,准备换一换床单。她刚推开门,看见夏温纶正扶着乔米,坐到轮椅上的画面一愣,几秒后,她上前询问道:“夏医生,你这是?”
“小米子说有点闷,我推她下楼透透气。”
“这样的啊。”
丝毫没怀疑夏温纶话语的护士小姐,不忘在之后嘱咐了一句:“那不要去太久喔,晚上风大,感冒了可不好。”
“恩。”
夏温纶双手握上轮椅的座靠,推着乔米慢悠悠的离开了病房。
“夏学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眼说瞎话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