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尽头云断处,云断峰。
峰下昆仑古神国在雪峰以下的大片草原上,冰融雪水从西向东汩汩而下。
一片秘林旁黑水潭黑不见底,水中上下翻滚着气泡,水面云雾缭绕,死气沉沉。
“好东西都在黑水潭底呢!”水潭水波翻滚,从水里钻出一只大龟,仰着大大的脑袋,两眼似铜铃般,嘴里碎碎念。
“就你知道,我的耳朵快被你磨出茧子,搞得好像你家似得,也没见你拎出一、两件来。”辛晴好烦的,她是一颗红琥珀,泥土中静修了多少年。
“我可是从这里混出来的。”
“你还有故事。”
“想当年我可是参与者。“大龟很傲娇。
“什么参与者,快讲一件。”辛晴饶有兴致。
“好汉不提当年勇。唉!反正我知道水潭下有古宝。”大龟又卖关子。
“你也是够了,多少年了,总是半截子话让我难受,我去古昆仑国里转转,回来再听你饶舌。”辛晴不想再听大龟念倒头经。“你给我捞点儿晶石呗!”
大龟别的捞不出,底下晶石倒是多,反正可以做钱币用的。
“不用捞,我这里还有些,你先拿取用吧。”大龟给一些辛晴。
念个诀,精魂化人身。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一个小镇,朔风吹起的黄沙尘土荒凉凄冷,迎面传来一曲古朴悠闲的古琴声。
一位老者席地而坐,面无表情地弹奏着不知名的曲目,在他身边卧着一只似狼非犬,似狮非猫的小动物,一张破损的羊皮上零散地放着几件小物品,来往的人匆匆从前面走过,无一停留,仿佛这里什么也不存在似得。
辛晴还没有走近,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吸着她靠近。一股亲切而又欢喜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什么东西呢?仔细瞧一瞧。
老者开口说:“姑娘,买一件吧。”辛晴仔细看了看,羊皮上有一颗黑不溜秋地圆珠子在那孤零零放着,辛晴拿起来一瞧,珠子里一小孔射出一束绿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地让全身充满了力量。“好东西呀!”“多少钱?”
“一百颗晶石。”
辛晴摸摸口袋,里面没有一百晶石。
“能不能少一点儿?”
“可以,你讲我这只宠物养好即可,我便将珠子赠与你。”
“这么好的事情,买一送一。”辛晴收起珠子,准备抱起小宠物,谁知小宠物纹丝不动,有问题。
这时老者开了口:“去吧,她是有缘人,你跟着她不辱没你,你好自为之吧!还有,你叫辛晴对吧,那颗珠子是一块君子玉的吊坠儿,你如若有缘会收入那块君子玉,要把它们配搭在一起,也算完整了。”
小宠物看了看辛晴,再看看老者,依依不舍之情一目了然,小东西念旧情的。
辛晴摸摸小宠物的头,笑着说:“跟着我,你有福呢!”
谁知道小宠物也开口人言:“咱两谁跟谁呀!还不知谁跟谁有福呢?”
能说话的宠物,这回捡着宝了,辛晴挺高兴的。
“我叫旺福,我饿了!”离开老者抱着小宠物没走多远,小宠物开口叫起来。
“好吧,旺福。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小镇中一小酒馆,几张木桌,几把木椅,一个掌柜一个店小二。最常见的小酒馆,辛晴走进酒馆。
“二斤牛肉,一盘青菜,两碗米饭。”
“不够吃。”旺福叫到。
“先吃,不够再要。”辛晴翻了旺福一眼。
没等一会儿,饭菜已经端上桌,店小二摆好碗筷。辛晴就刚拿起筷子,旺福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桌上只剩下空空的几只碗,这也太夸张了。
“再来一份。”
“再来一份。”
……
都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只见桌子上堆满了碗,辛晴隔着半边桌子已经看不到旺福了,看来这是只特能吃的小宠物。
“你真是个吃货,以后管你叫吃货得了。”
“不准叫我吃货,我能吃能干活。我叫旺福。”旺福的腮帮子要鼓破。
“就是吃货,你有啥用?”辛晴气死,口袋里的晶石已经快不够饭钱了,怎么办?
“不准叫我吃货,我能看家护院、传言送信、千里追踪、万里寻宝……”
旺福喋喋不休。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辛晴看不见它,碗把旺福遮了去,闻其声不见其貌。她只好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拢起旺福。
“吹牛,谁不会,正好,我的晶石付完这顿饭钱也所剩无几了。”辛晴气呼呼,自己还饿得两眼发花。
“你别吃了,我没钱了,快走吧,连我那份你都吃了!”
旁边有一个衣冠锦服的人斯文地吃着一碗面,旁边的侍从倒是活泼,“姑娘,你这只宠物太过可爱,我这里有好多晶石分你一些呗!”
“谢谢,不了。”辛晴道谢。
旺福见财眼开,两眼冒红心,主人,好多晶石耶!拿一点儿了,好啊!”可他一抬头看到吃面的人,立马噤声。
侍卫和旺福面面相觑。
“你跟着我回去吧!”说着拢过旺福,又要带着旺福回到了黑水潭边。
临出门,身上那道红光隐现在吃面人的眼里。
一人一兽走过青石岗,穿过密林,来到潭边。
“你就在这里呆着,主人?”旺福问辛晴。
“嗯。”
“这里我知道的。”旺福说着跳进潭中,向潭底游去。
“喂!旺福,你……”这个旺福也不和自己打个招呼,太随便了!
忽然,辛晴耳闻“呯呯”几声响,旺福被大龟踢出水潭,落在岸边,毛湿淋淋的。辛晴看着干瞪眼儿。
“是谁?敢暗算你犬爷!快出来!我与你决个高低!”水波翻滚,大龟伸出头来盯着旺福,好像与旺福有深仇大恨。
“好你个大乌龟,连老朋友你都不认了!”旺福坐在岸边。
“谁与你是好朋友,你这个小丑!不认你又怎样?不服咱两再来比试比试。”
“比就比,谁害怕你不成?”
辛晴站在旁边,开始还有些着急,现在看来两人似曾相识。看他两斗来斗去,也觉得蛮好玩的,这两货绝对有故事,看看热闹再说。
话音还没落,两人已经斗成一团,没有法力和武器的比拼,只是最原始的打斗。
你一拳打过来;我一脚踢过去,来来回回打个不停。最后俩累得倒在水潭岸边,张着大嘴巴直喘气,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有好多话要说却说不出来,不知从何说起。
“你先说。”
“你先说。”
还是大龟先开口问道:“你怎么换主人了,老主人怎么了?”
“混元道祖挺好,他在大罗天--玉虚宫中宣讲道法,普度万灵众生,想让我自己到处游历一番。主人的安排自有他的理由,我只好服从别无选择,你还好吧?”
“这样问我最讨厌了,我有什么好与不好,整天面对一堆死物,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了,谁像你会拍马屁哄得主人高兴,游历南北,快乐逍遥;哪像我被天帝发配至此水潭做一个看门人!”
“唉!别提了,说不定我还得和你作伴呢!”旺福心里有数,知道辛晴会离开这里和自己。
辛晴听着,原来老者是元始天尊—太上老君。
……
如来在灵山雷音的华堂,置身于宝莲上,一只手在竖立祈祷,另一只手在翻看弟子阿那律尊者递过来的修仙神册,一一点算。
“阿那律,这一度在册之修炼者有什么遗漏的吗?”如来庄重地询问阿那律。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佛祖,灵宝渡人每每申报于我的时候,不光告知我在册的,还有不在册的。这一度的鬼仙、人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玄仙各位已经在填充中。”阿那律尊者正在谨慎地回报着。
“要灵宝渡人通报玄月娘娘,要把最后一颗红琥珀尽快填充上来!”
“是。”
……
“多么美的一颗琥珀!”
一个牧民在黑水潭边的泥土里发现了辛晴,他欣喜若狂地举起来对着阳光观望。
“这些珠翠宝石你要随身携带,以防万一。”霎时间金光四射,玄月娘娘送来珠宝给辛晴。
“哎呀,我拿不了那么多......”
“这些宝贝不是凡间俗物,都是我的私有之物,你不要把它们随意放置,要随身携带。这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你天命辛晴,又是我的徒弟,我再给你加一个‘月’字——月辛晴。”
……
辛晴拎着满满一袋子晶石和珠宝,发呆。